【第46章 萬鼠過境！咬爛黑心倒爺的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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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二點半。
南城舊紡織廠倉庫。
大門緊鎖。
倉庫裡麵沒有燈，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突然。
靠著北牆角落的一個生鏽鐵柵欄口，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哢噠”聲。
那是廢棄的通風管道百葉窗被頂開的聲音。
接著，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探了出來。
是那隻像小貓一樣大的灰鼠王。
它的胡須抖動了兩下，聞了聞空氣裡的味道。
沒有人的氣味。
沒有貓的氣味。
隻有堆積如山的貨物散發出的氣味。
香。
太香了。
那是一種混雜了高級棉布、化學染料以及精白麵粉的混合香氣。
灰鼠王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了貪婪的綠光。
它回過頭，衝著黑乎乎的管道裡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吱”。
像是一聲衝鋒號。
瞬間。
無數個黑影從那個不足一尺寬的鐵柵欄口湧了出來。
像黑色的泉水在往外噴湧。
一隻接著一隻。
沒有混亂，沒有擠壓，全憑本能在行動。
老鼠是天生的破壞專家。
它們在灰鼠王的帶領下，迅速分成了兩批。
一批直奔東邊的糧食垛。
兩千斤精白麵，分裝在四十個麻袋裡，整整齊齊地碼成了一麵牆。
老鼠們順著麻袋的縫隙往上爬。
尖銳的門牙對準了麻袋的粗糙麻線。
“哢哧，哢哧。”
一百隻老鼠同時啃咬麻袋是什麼聲音？
就像是一場細密的秋雨落在沙地上。
不到五分鐘，最底層的十幾個麻袋全部被咬出了大口子。
白花花的麵粉像雪崩一樣漏了出來。
老鼠們沒有馬上吃。
它們記得主人的命令。
吃在其次，破壞才是主要任務。
它們在麵粉堆裡打滾。
撒尿。
拉屎。
黑色的老鼠屎混在雪白的麵粉裡，刺鼻的尿臊味瞬間掩蓋了麵粉的清香。
上層的麻袋失去了支撐，轟隆一聲倒塌下來。
幾十隻老鼠被壓在下麵，但馬上又鑽了出來，繼續咬。
兩千斤精白麵，在不到半小時的時間裡，徹底變成了一堆散發著惡臭的爛泥。
另一批老鼠，任務更重。
它們負責西邊堆放的布料。
這些是南方弄來的確良和高級絲綢。
在這個買布要布票的年代，這些布料比金子還值錢。
現在，它們成了老鼠磨牙的玩具。
老鼠的牙齒是可以咬穿薄木板的。
對付這種布料，比吃豆腐還容易。
幾千隻老鼠撲上了布料垛。
“嘶啦——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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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料被撕裂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裡回蕩。
門外的趙廣軍聽不見。
廠房的隔音效果太好了。
為了防人，他特意加固了鐵門和牆壁，卻沒想到防不住地下。
老鼠們按照命令，絕對不咬大塊的。
專門順著邊角下口。
把一匹一匹完整的布料，咬成了一條一條的碎布條。
有些老鼠為了磨牙，甚至把整匹布從頭到尾咬穿了一個個窟窿。
好好的的確良，變成了蜂窩煤。
高級絲綢更是成了它們的窩料。
咬碎了還不算，它們在上麵瘋狂排泄。
騷味、臭味在倉庫裡彌漫。
整個倉庫已經成了老鼠的狂歡場。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淩晨四點。
灰鼠王跳上最高的一個木箱，滿意地看了一眼四周。
沒有一塊好布。
沒有一袋好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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