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提著案卷進京！老刑警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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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誌，我是門中縣的公安，這是我的介紹信，我想查個人。”
京城火車站出站口。
門中縣公安局長關添，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便裝，背著一個褪色的綠帆布包，把一紙蓋著紅章的信遞給了執勤乾警。
乾警接過信看了一眼。
門中縣？窮鄉僻壤的小地方。
再看看關添，五十多歲的人了，胡子拉碴，滿臉疲憊。
“老同誌，你這跨省查案，得先去市局報備走流程啊。”乾警把信遞了回去，語氣不鹹不淡。
“我知道規矩。”關添把信小心翼翼地折好，揣進貼身口袋裡。
他抬頭看了一眼京城灰蒙蒙的天，深吸了一口冷空氣。
包裡裝的，是夾子溝拐賣案的全部卷宗。
更是十七個被拐婦女血淋淋的半生。
閔暉在貨場死於野狗圍攻。
何兵在縣醫院毒發身亡。
所有的線索都在門中縣斷了。
但關添是個認死理的老刑警。
他在閔暉租住的招待所裡，搜到了一張撕了一半的京城列車時刻表，還有半個沒有燒完的信封。
信封上的郵戳，蓋著京城東城區。
關添咽不下這口氣。
那麼龐大的一個拐賣網絡，如果源頭在京城，那背後保護傘該有多大？
他以交流學習的名義，硬是頂著縣裡領導的壓力，請了半個月假。
隻身一人，來到了四九城。
下午兩點。
京城市公安局，接待科。
關添坐在冷板凳上，已經喝了三杯白開水了。
“關局長是吧？”一個夾著公文包的乾警走出來，“您的案卷我們看了。”
“這案子主要發生在你們省，嫌疑人也都死了。”
“您這沒憑沒據的，跑來我們這兒要求協查東城的大戶人家？”
乾警搖了搖頭：“流程上走不通啊。我們沒法憑半個信封去查人。”
關添猛地站了起來。
“同誌，那可是二十多條人命！其中還有京城出去的知青！”
“怎麼叫沒憑沒據？”
接待乾警皺起眉頭。
“老關同誌，您也乾了大半輩子公安了，講究個證據鏈。”
“你那卷宗上寫得清清楚楚，嫌疑人都是被動物咬死的。”
“這在法理上叫意外事件，連凶殺都算不上。你讓我們怎麼查？”
關添被噎得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是啊。
全是他娘的動物咬的。
黃鼠狼迷人，黑熊踩斷腿，狼群咬斷手，毒蛇封路。
連省廳的法醫看了報告都直搖頭，說這是封建迷信。
但關添心裡比誰都清楚。
那天在夾子溝的祠堂裡，那個看似天真無邪的八歲小丫頭雲姚，看他的眼神有多深。
這絕對不是意外。
是一場完美偽裝的屠殺。
關添被請出了市局大院。
他站在馬路牙子上，從兜裡摸出一根乾癟的大前門香煙，點了幾次火柴才點著。
偌大的京城，人來人往。
他一個外地小縣城的警察，在這裡兩眼一抹黑，連個幫手都沒有。
關添把煙頭往地上一踩。
“沒人幫，老子就自己查。”
他背緊了帆布包，迎著冷風，大步往東城區的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頭頂的梧桐樹上。
一隻原本閉目養神的黑烏鴉，突然轉動了漆黑的小眼睛。
烏鴉盯著關添的綠帆布包，嘎嘎叫了兩聲。
撲棱棱飛向了高空。
半小時後。
石榴胡同，東廂房。
雲姚正在給母親換腿上的夾板。
猛獸心頭血的藥效堪比仙丹，雲清月的斷骨已經徹底長攏，現在隻需要固形。
雲清月雖然還是看不見，也不能說話，但臉色已經有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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