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陽春麵攤前！我送你一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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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地來的吧？京城的規矩不懂？這麵攤的位置是你能占的？”
傍晚。
東直門外的一個國營飯店旁邊的私營麵攤上。
關添正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陽春麵，還沒來得及挑起筷子。
三個穿著喇叭褲、留著長發的無業小青年，吊兒郎當地圍了過來。
其中一個染著黃毛的，手裡把玩著一把蝴蝶刀，一腳踩在關添的條凳上。
這年頭，剛開始允許擺攤，街麵上的小混混最喜歡找外地人敲竹杠。
關添的帆布包放在桌上，一看就是外地口音，衣服又舊。
絕佳的肥羊。
關添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熱湯。
“我在吃麵。有事去派出所說。”
“喲嗬！還搬出派出所嚇唬爺們？”黃毛樂了，刀片在手指間轉得飛快。
“老頭，拿五塊錢孝敬費出來，這碗麵讓你吃安生了。”
“不然，今天你這滿口黃牙就別要了。”
說著，黃毛伸手就要去抓關添桌上的綠帆布包。
啪。
關添的動作快如閃電。
沒等黃毛的手碰到包，關添手裡的筷子已經狠狠敲在黃毛的手腕麻筋上。
緊接著，他左手按住桌子，右腳閃電般踢出。
直接踹在黃毛的膝蓋窩上。
黃毛慘叫一聲，單膝跪倒在地上，蝴蝶刀當啷掉地。
另外兩個混混見狀，罵罵咧咧地就要撲上來。
關添猛地站起身。
他個子不高，但那股在刑警隊摸爬滾打三十年練出來的煞氣，瞬間爆發出來。
“尋釁滋事，持刀搶劫。要是在門中縣，老子直接給你們上銬子。”
關添那雙眼睛像鷹一樣盯著他們。
兩個混混被這股氣勢鎮住了，加上看這老頭身手這麼硬，不敢再上。
“算你狠！你給爺等著！”
兩人架起黃毛，灰溜溜地跑進了胡同裡。
麵攤老板嚇得躲在灶台後麵，連話都不敢說。
關添重新坐下，繼續吃麵。
可麵已經坨了，冷風一吹，沒了一點熱氣。
他嚼著冰冷的麵條，心裡的火氣夾雜著憋屈，怎麼也咽不下去。
京城太大了。
大到他甚至不知道該從哪條街開始查雲家。
就在麵攤對麵。
隔著一條馬路的一棵老槐樹下。
一個穿著舊破棉襖、戴著一頂大簷鴨舌帽的小女孩，靜靜地站著。
雲姚把帽簷壓得很低，圍巾遮住了大半張臉。
她看著關添把那碗冷麵吃完。
看著這個老刑警被市局拒之門外，又被街頭混混欺負。
卻依然緊緊抱著那個裝滿罪證的帆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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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好警察。”
雲姚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
蹲在她腳邊的黑子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別動。他能認出你。”
雲姚按住黑子的腦袋。
關添的直覺太可怕，當年在夾子溝，黑子咬死何兵的時候，關添是見過黑子的。
如果要送禮，絕不能留下任何跟夾子溝有關的線索。
她拍了拍黑子的背：“你在這兒等著。”
說完，雲姚轉身走進了旁邊的巷子。
十分鐘後。
關添吃完麵，在桌上放下三毛錢和二兩糧票。
背起帆布包，準備找個便宜的大通鋪招待所對付一宿。
剛走出麵攤沒兩步。
汪。
一聲極輕的狗叫聲在路燈底下響起。
關添警覺地回過頭。
一隻渾身金黃、毛發雖然臟亂但體型修長的大狗，正坐在離他三米遠的地方。
這年頭京城很少見這種外國品種。
這是一隻流浪的金毛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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