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裡的權貴，連見一麵的資格都沒有。
這個白老爺子，比她想象的還要難搞一萬倍。
雲姚的手指慢慢滑向腰間。隔著單薄的破棉襖，她摸到了那根冰冷的萬獸骨笛。
她的眼底，瞬間翻湧起一股嗜血的殺意。
隻要她現在吹響這根骨笛。整個四九城的野狗、老鼠都會在五分鐘內把這座白家大院圍得水泄不通。
她可以讓隱藏在暗處的猛獸直接撞碎這扇朱漆大門，讓無數隻毒蟲爬進白老爺子的被窩，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逼他把赤炎參交出來！
誰敢擋她救雲清月，誰就得死。
雲姚的手指已經握住了骨笛的邊緣。骨笛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狂暴的殺氣，在夜色中泛起一絲微弱的幽藍光芒。
可是。
就在笛子即將抽出來的那一刻，雲姚的動作硬生生停住了。
不行。
她的腦子裡閃過烏鴉從同仁堂傳回來的那段對話——“那東西太霸道，普通的方子根本壓不住它的藥性。整個京城，也就是白老爺子有這本事把赤炎參當藥引子。”
把藥搶出來，沒用。
中醫講究君臣佐使，如果不經過複雜的配伍和炮製，赤炎參就是穿腸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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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鍋煮下去，母親本來就虛弱的心脈當場就會被燒斷。
這世上唯一能救母親的，不隻是這株參，更是門裡那個脾氣古怪的白老爺子！
她可以操控成千上萬的猛獸去殺人，可以一夜之間讓仇人傾家蕩產。
但她沒法操控一隻猛獸去救人。
殺人容易，救人難。
這門手藝，全在人家腦子裡裝著。如果白老爺子寧死不屈，或者在開方子的時候稍微動一點點手腳，雲清月就得當場斃命。
雲姚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大口冰冷的雪氣。
她硬生生把眼底那股野獸般的瘋狂壓了下去，鬆開了握著骨笛的手。
不能搶。隻能求。
這是她離開大山來到京城之後，第一次感到如此的無力和憋屈。
那種把命交在別人手裡的感覺，比在夾子溝被餓狼群盯上還要難受。
“聽見沒有！鬆手！”
老陳見雲姚還不走，不耐煩地用馬燈底座重重敲了一下雲姚撐在門框上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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