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姚問。
“東南老城區，三十年前有個孤兒收容所，叫育嬰堂。後來走水失火，廢棄了。現在是一片死胡同。”
關添回憶道。
“如果這名單是送到校醫室的指令。那育嬰堂舊庫，就是他們藏人的據點。”
“藏孩子。”雲姚立刻接話。
林小草的那個破布娃娃。沈阮在教室裡的手法。這些線索瞬間串聯起來。
“他們手裡有一批訓練好的小孩。那個叫白雀的也是。甚至還有更多。”雲姚盯著關添。
“直接去端沈記，他們肯定提前殺人滅口。找不到那些小孩，切不斷他們的手腳。必須放長線。”
“老城區巷子多，地形複雜。生人進去容易打草驚蛇。警隊不能輕舉妄動。”關添歎氣。
雲姚站起身。
“生人進不去。貓和老鼠進得去。他們沒防備這些東西。”
她轉身走到書架前。拉開抽屜，拿出一根雙彙火腿腸。
她撕開紅色的塑料包裝，走到楚天闊麵前。
她把火腿腸拍在楚天闊手裡。
“去院子裡。”雲姚吩咐。
“老大，去乾嘛？”
“大白在樹底下。你去喂它。”雲姚看著楚天闊發抖的膝蓋，“把腿穩住再回來。”
“我沒抖！我也沒怕！”楚天闊大聲反駁。
“去。”雲姚指著門。
楚天闊拿著火腿腸，低頭跑出書房。
過了一會兒，院子裡傳來大白的低吼聲，接著是楚天闊的嘀咕聲。
“我才不是怕。我是興奮！老子要端了這幫狐狸！”
書房裡安靜下來。
雲震天看著雲姚，目光複雜。
“丫頭。他們盯上你了。你現在是獵物。也是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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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京城裡，誰不是獵物。誰不是誘餌。”雲姚走到窗邊。
夜風吹進來。她個子矮，剛剛夠到窗台。
“我隻要把這根線攥在手裡。魚就跑不掉。他們既然把沈阮送到我麵前，我就用這把鈍刀子，切開他們的喉嚨。”
關添拿出物證袋，把紙片裝進去。
“沈記那邊，我安排幾個便衣。在外圍遠遠布控。隻看，不動。育嬰堂舊庫，我明天一早去戶籍科找當年的建築圖紙。找到圖紙，再做強攻計劃。你不要亂動。”
關添蹲下身，看著雲姚的眼睛。
“你隻是個八歲的孩子。這件事超出了你的控製範圍。有炸藥，有槍。不是野豬能對付的。”
“警察叔叔。你上次在冷庫，也是這麼跟我說的。”雲姚看著他。
關添噎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想起那個地下冷庫。那些被廢掉手腳的暴徒。
那些乾淨得沒有任何爪印的現場。全都是眼前這個八歲女孩的手筆。
“規矩我懂。”關添站起身，壓低聲音，“絕對不動私刑。”
“我從不動私刑。黑熊傷人，狼群下山，那是天災。和我有什麼關係。”雲姚語氣極其平靜。
關添搖搖頭。他知道勸不住這尊小活閻王。他轉身推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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