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童鴿的鎖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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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校醫笑了一聲，拿棉簽按住他的針眼。
“心軟了？童鴿也會心軟？”
沈阮的手猛地攥緊。
女校醫湊近他，聲音壓得發涼。
“你妹妹還在育嬰堂。沈眠今天沒吃藥，夜裡會不會發熱，就看你明天聽不聽話。”
沈阮的指甲摳進掌心。
血珠滲出來。
女校醫滿意地鬆開手。
“乖一點。先生不喜歡不聽話的鴿子。”
窗外，花貓耳朵一抖，悄無聲息跳下牆根。
教室裡，雲姚正在削鉛筆。
木屑一圈圈落在桌麵上。
楚天闊湊過來，小聲問：“老大，貓爺聽見啥了？”
雲姚把鉛筆刀合上。
“沈阮有個妹妹，在育嬰堂。”
楚天闊臉上的嬉笑一下沒了。
“他們拿他妹妹拴著他？”
雲姚吹掉桌上的木屑。
“嗯。”
楚天闊沉默了一會兒，拳頭壓在課本上。
“那他也挺慘的。”
雲姚看向前排空著的座位。
“可憐人捅刀，刀口也會流血。”
楚天闊張了張嘴，又閉上。
這話不好聽。
可他沒法反駁。
午後的光斜著照進圖書室，舊書架上全是灰。
沈阮沒有回教室。
他繞過值日老師，進了最裡麵那排舊書架。
雲姚和楚天闊隔著兩排書架站著。
楚天闊壓著嗓子。
“老大，他藏東西？”
雲姚盯著書架底層那本破《兒童故事選》。
“別動。”
沈阮抽出書，從封皮夾層裡拿出一封薄信。
信封邊角磨得發白，上麵寫著幾個小字。
給妹妹沈眠。
他看了很久，又把信塞回去，轉身離開。
等腳步聲遠了，楚天闊立刻蹲下，把那本書抽出來。
“老大，看不看？”
雲姚伸手接過信。
紙很薄，字寫得工整。
眠眠，哥哥會帶你出去。
別怕打針。
別信穿白衣服的人。
等春天到了，哥哥給你買糖葫蘆。
楚天闊看完，鼻子皺了一下。
“他還真有妹妹啊。”
雲姚把信折回原樣。
她想起夾子溝的牛棚。
李翠花也曾掐著她的脖子，對母親說，不聽話就把小雜種扔山裡喂狼。
軟肋這種東西，一旦被惡人捏住，人就會被拽著走。
雲姚把信封按平，臉上沒有半點軟色。
“白鼬。”
書架頂上，一隻白鼬探出腦袋。
楚天闊差點叫出來，趕緊捂住嘴。
雲姚從書包夾層裡摸出一點灰白粉末，輕輕抹在信紙邊角。
味道淡到人聞不見。
白鼬卻立刻抖了抖鼻子。
楚天闊眼睛瞪圓。
“這是啥？”
“鉤子。”
雲姚把信封原樣塞回書裡。
“他下次拿信，就會把味帶回接頭點。”
楚天闊小聲嘀咕：“老大，你這是救人還是釣魚？”
雲姚把書推回原位。
“釣魚。”
楚天闊：“……”
“順便救。”
雲姚拍了拍手上的灰。
“看魚聽不聽話。”
傍晚前，沈阮回到座位。
他的臉色比上午好了些，可手腕上的針孔沒藏住。
雲姚從書包裡摸出一粒白色藥片，用紙包著，輕輕踢到他桌下。
藥片滾到沈阮鞋邊。
他低頭看見，整個人僵住。
過了好一會兒，沈阮才彎腰撿起紙包。
“你想讓我背叛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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