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雪夜帶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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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越下越密。
雲家後門外，燈影被風吹得亂晃，雲姚背著小書包踩進雪裡，靴底隻壓出淺淺一小點痕。
大白從牆根的黑影裡走出來，白毛沾著碎雪，低低嗚了一聲。
“殺？”
雲姚抬手摸了摸它冰冷的耳朵，掌心貼著硬硬的狼毛。
“先看籠子，再看該咬誰。”
牆角忽然探出一個腦袋。
楚天闊抱著軍綠色挎包，凍得鼻尖通紅，還努力把胸脯挺起來。
“老大，帶我。我不拖後腿，我保證不亂叫，也不亂跑。”
雲姚看了看他腳下那雙厚棉靴。
雪地裡，兩隻腳印深得能養魚。
“你腳印太吵。”
楚天闊：“……”
他低頭看鞋，又抬頭看雲姚，臉憋得發紅。
“腳印還能吵？老大，你罵人都開始不講道理了。”
雲姚轉身就走。
楚天闊急了，趕緊從挎包裡掏出一卷皺巴巴的軍區舊圖，還有一支蒙著紅布的手電。
“我有用！我爺爺以前帶我看過舊城防空暗渠，東南老城那片下麵全是洞。育嬰堂要轉移孩子，八成得走暗渠。”
雲姚停下。
風卷著雪粒打在她睫毛上，她眨了一下眼，伸手拿過地圖掃了兩眼。
“遠遠跟著。”
楚天闊立刻點頭，嘴角剛翹起來，就被大白冷冷瞥了一眼。
他笑容僵住，默默退後半步。
“我堂堂楚大少，現在混得像條探路狗。”
雲姚把地圖塞回他懷裡。
“狗比你穩。”
楚天闊：“……”
他吸了吸鼻子，小聲嘀咕，“那我努力當一條有地圖的狗。”
……
兩人一狼繞開主路，從老胡同穿過去。
煤堆後麵有黑水結冰，廢牆根下壓著破竹筐，風吹得筐沿一下一下磕牆，咚，咚，咚。
楚天闊舉著蒙紅布的手電，光隻照腳下半尺。
“老大，往左是死胡同，往右能繞到育嬰堂後牆。可右邊有個塌窖，掉下去能把腿摔折。”
雲姚沒回頭。
“你摔過？”
楚天闊尷尬咳了一聲。
“小時候不懂事，追貓追進去過。後來我爺爺說，那貓比我聰明。”
雲姚腳步頓了頓。
“他說得對。”
楚天闊張嘴，又閉上。
大白走在最前，爪子落雪無聲，像一團白影貼著牆飄。
雲姚抬頭看屋簷上的烏鴉。
她隻借了一瞬視野，耳膜就像被細線勒住，刺得她眉心一緊，手也攥住了書包帶。
楚天闊立刻湊近。
“老大，你臉又白了。要不我背你？我力氣大，背你跑三條街不喘。”
雲姚抬手推開他的臉。
“別擋我，你臉太大。”
楚天闊揉著臉，委屈得很。
“我這是關心你。你怎麼每次都能把好話聽成找罵？”
雲姚垂下眼。
不能倒。
媽媽還等著藥。
白雀還在籠子裡。
她鬆開書包帶，聲音壓得很平。
“少廢話，看路。”
楚天闊看著她小小的背影，嘴裡的貧話忽然咽了回去。
“好。”
育嬰堂舊庫在雪夜儘頭露出來。
黑鐵門上掛著半塊舊牌，字被鏽蝕得隻剩“嬰堂”兩個殘影。
門梁下吊著一隻銅鈴，風一吹，鈴身隻晃，不響。
旁邊牆上刻著一隻缺了眼的狐狸。
楚天闊後背發涼，手電光都抖了一下。
“老大，這地方比墳地還陰。墳地至少沒人裝狐狸嚇小孩。”
雲姚蹲下，敲了敲雪下磚縫。
兩隻灰老鼠鑽出來，胡須沾著冰碴。
“進去，看門。”
老鼠順著鐵門縫一前一後鑽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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