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狼入育嬰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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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庫底層，粗麻繩引線呲啦燃燒，火苗瞬間竄上半空。
毒煙被熱浪卷起，沿著樓梯往上滾。
“燒！點著了！”
女校醫站在鐵鏽暗門邊，看著下方翻滾的濃煙大笑出聲。
“裡麵的殘次品，全得死！賬本一成灰，我看公安能從骨頭裡查出什麼！”
牆外，雪越下越大。
雲姚靠著冰冷的磚牆。
她通過下水道裡的水鼠聽著女校醫的聲音，沒有任何動作。
籠子裡的孩子已經順著排風口撤出大半。
但火燒得太快，地下賬房的轉運冊、藥箱、還有那些定罪的童牌，全在火線上。
這些東西一旦成灰，關添就隻能定一個失火案。
釘不死那隻青銅狐。
雲姚伸手，指節輕輕叩擊萬獸骨笛。
鐵門後。
女校醫止住笑，一把扯住沈阮的衣領：“走！去四號暗道！”
沈阮死死抱住高熱昏迷的白雀，雙腳頂住地磚不肯動：“眠眠快不行了。先把藥給她！”
“藥隻有先生有。”
女校醫拽不動他，臉色瞬間陰沉。
“你還指望雲姚那個小賤種來救人？你今天敢反水，白雀活不過七天！”
牆外的雪地裡，雲姚動作停住。
“知道名字又怎樣。”
雲姚壓低嗓音，對著冰冷的空氣開口，“你得活著說出去。”
她扣下大拇指，下達指令。
地下暗門前，白影猛然閃現。
大白沒有撲向女校醫，而是龐大的身軀一轉，轟然撞開女校醫身後那扇掛著鎖的備用鐵門。
門軸斷裂，鐵門砸在地上。
門後，整整齊齊堆著三個大鐵皮箱子。
箱子受震翻倒，裡麵密密麻麻的賬冊、轉運名單、以及灰色的藥瓶滾落一地。
女校醫大驚失色。
雲姚閉著眼。
她早就猜到斷尾不可能隻逃人。
狐狸必定轉移賬本。
“不許動先生的賬！”
女校醫拔出腰間的短刀，衝過去。
火舌在這時卷了過來。
大白尾巴尖的白毛被燎起一陣焦糊味，它喉嚨深處發出警告的低吼。
雲姚眉心猛地一陣劇痛。
溫熱的鼻血順著下巴滴在雪地裡。
她死死咬住下唇，強行壓製住大白避火後撤的本能。
“搬！”
黑壓壓的鼠群順著破裂的水管狂湧而入。
幾十隻老鼠咬住最核心的賬冊封皮，拚命往水溝裡拖。
數隻烏鴉頂著黑煙俯衝，精準叼起散落的輕薄紙片和轉運單。
五六隻野貓連推帶撓，將地上的鐵質童牌全數撥進下水道的暗網裡。
“滾開！死畜生！全給我滾開！”
女校醫急紅了眼，抬腳去踩老鼠。
她的左手順勢探進口袋，準備去摸那隻黃銅鈴鐺。
就在這時，沈阮懷裡的白雀動了。
她被高熱和毒煙熏醒，眼睛一睜，正好看見女校醫要拿鈴鐺的動作。
白雀身體本能地劇烈哆嗦起來。
“別看。”
沈阮用沾著黑灰的手死死捂住她的耳朵。
白雀沒有閉眼。
她盯著那隻逼近她噩夢的手，突然用力掙脫沈阮的懷抱。
瘦小的身軀猛地撲上前，張開嘴，用儘全身最後一點力氣，狠狠咬在女校醫的手腕上。
“啊！”
女校醫痛呼出聲，手腕脫力。
黃銅鈴鐺從口袋裡滑出，掉在青石磚上，發出一聲脆響。
大白抬起前爪，對準那隻鈴鐺，重重踩下。
“哢擦。”
黃銅凹陷，碎裂成鐵片。
鈴聲徹底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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