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東西——！”
尖叫聲在淩晨的海麵上傳了很遠。
蘇白站在碼頭中央，手電光柱從一個人掃到另一個人。
藍色工裝，趙勇的人，他收了一口氣，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夜裡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你們來我漁場的時候，有沒有人告訴過你們——這片海域裡住著什麼？”
沒有人回答，三號網箱旁趴著的男人抬起頭，蒼白的臉，瞳孔放到了最大。
他看了一眼水麵下那顆還在注視著他的巨大頭顱——褲襠處洇開一片深色。
蘇白拿出手機，撥的不是王海，是110。
電話接通的同一秒，三號網箱旁的男人開始嚎啕：“報警！對對對你報警！快讓它離開我！我不剪了！我錯了！叫警察來救我——！”
蘇白把手機舉到耳邊。
“您好，110。”
“你好，星辰海島漁場主蘇白，我這裡有兩個人在深夜非法破壞養殖設施。”
頓了一下。
“另外——我漁場海域裡住著的國家一級保護動物們，似乎很不高興。麻煩快點來。不是我來不及，而是他們來不及。”
調度員沉默了三秒。
“先生……您說的保護動物，具體是什麼？”
蘇白看了看水麵上咧著嘴露出滿口利齒的大胖。
又看了看遠處緩緩浮上來、灰藍色額隆在黑暗中反射著手電餘光的墩子。
“虎鯨一頭，領航鯨一頭，白海豚兩頭。”
他停了一拍，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嗒嗒嗒”——包子的爪子拍打木板的聲音，由遠及近，心聲裡全是炸毛的怒意：
“誰敢欺負我的兩腳獸——！”
蘇白嘴角抽了一下。
“哦，還有一隻海獺，正騎在虎鯨背上往這邊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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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調度員又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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