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備戰"國家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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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抬頭看了一圈。
左手邊，四隻海獺在礁石區乾架，包子正拎著芋圓的後頸往水裡摁，原因不明。
右手邊，虎鯨大胖把半個腦袋擱在二號網箱的浮框上，嘴巴一張一合地對著裡麵的帶魚流口水。
正前方，碼頭南端的水麵底下，趴著兩隻加起來將近二十米的大王酸漿魷。
收拾。
往哪兒收拾。
蘇白鎖了屏，把手機揣進褲兜，站起來。
先處理最大的問題。
他走到碼頭南端，蹲下來。
“團子。”
信號回得快。“……嗯。”
“你弟弟能不能暫時去深水凹槽那邊待幾天？”
團子沒立刻回答，頻率穩著，但速度慢了，它在想。
“……為什麼？”
“有人要來檢查，看到兩隻會很麻煩。”
“……一隻不麻煩？”
蘇白愣了一下，被一隻魷魚反問到了。
“一隻已經備案了，兩隻沒有。”
團子的腕足在水下微微翕動了一次。
“……我跟它說。”
蘇白沒走，他等著。
水下，團子的一條腕足伸過去，碰了碰丸子的外套膜。極輕。
丸子的信號顫了一下——它醒了。
團子的心聲壓得很低，但海神之心還是把每個字拽了上來。
“……你去凹槽那邊住幾天。”
丸子的信號立刻抖了，頻率拔高。
“……為什麼？我做錯什麼了嗎？”
“沒有，有人類要來。”
“……他不要我了？”
蘇白蹲在碼頭上，手搭著膝蓋，聽著水下這段對話。
“不是。”團子的心聲比平時重了一點，“他讓你躲幾天，躲完就回來。”
“……真的？”
“真的。”
“……那你呢？”
“我不用躲，我有備案。”
丸子沉默了五秒，信號在慢慢穩下來，但尾巴還在抖。
“……凹槽在哪？”
“往北，六十米，墩子在那兒。”
“……那個大灰魚？”
“領航鯨，別叫大灰魚。”
“……姐，凹槽能看見碼頭嗎？”
“看不見，太深了。”
丸子的信號又往上跳了一截。
整個外套膜的邊緣開始翕動，縮緊，再翕動。
七米多長的身體在五米深的水下原地繞圈，腕足攪起的水流推得碼頭木樁上的附著物一陣亂晃。
“……我不想去。”
蘇白開口了。
“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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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下的轉圈停了。
“三天，數到三就回來。”
丸子的信號抖了兩下，慢慢降下來。
“……能帶魚吃嗎？”
“每天讓墩子給你轉交。”
又是沉默。
“……好。”
十分鐘後，南側那團小一號的灰藍色輪廓從碼頭底部剝離。
速度很慢，腕足貼著海床往北拖。
經過團子身邊時，兩隻酸漿魷的腕足尖端碰了一下。
蘇白站在碼頭上，看著那團陰影一米一米地挪遠，滑過一道海底斷層的邊緣，沉下去了。
墩子的心聲從深水凹槽飄過來。
“……又來一個鄰居。”
“委屈你了。”蘇白在心裡答。
“……不委屈。”墩子停了一拍，“就是它一直在轉圈，撞我兩次了。”
蘇白沒接這個話。
轉身往回走，第一件事，搞定了。
第二件事比第一件難。
蘇白站在二號網箱邊上，大胖還趴在浮框上，門牙嗑著PVC管子玩兒。
見蘇白過來，它整個腦袋從水裡抬起來，水從兩邊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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