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生蠔的第二次蛻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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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十一點，蘇白拎著手電筒去查三號網箱。
走到一半就停了。
他發現壓根就用不著開燈，三號網箱那邊的水麵正在發光。
不是月亮的反射，是從水下往上透出來的光。
幽幽的，藍綠色，把浮框的底部都映亮了，整片網箱像沉在一塊巨大的翡翠裡麵。
蘇白站在碼頭邊沿，把手電筒關了。
遮陽網還蓋著，黑色的網布底下，光還是漏出來了。
他走過去，蹲下來，掀開遮陽網一角。
光打在臉上。
一千多隻生蠔密密麻麻地掛在養殖籠裡，殼麵的顏色變了。
不是之前那種淺淺的青綠，而是翡翠。又濃又沉的，帶著玉石才有的那種油潤質感。
殼緣的熒藍圈比半個月前寬了一倍，連成完整的光帶，一圈一圈地亮著。
整個網箱就是一盞燈。
蘇白把遮陽網重新壓好，從養殖籠裡摸出一隻。
殼比之前重了，手感也不一樣。
之前是粗糙的石灰質，現在指腹劃過去，滑的，有阻尼，像上了一層薄釉。
撬蠔刀插進殼縫，一擰殼開了。
蠔肉的顏色——不對。
不在是奶白色了。
整塊蠔肉泛著淡淡的金色，汁水完全透明，一滴不濁，月光照上去，肉麵有一層極薄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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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盯著看了三秒。
刀尖切下一小塊，指甲蓋大小，放進嘴裡。
就一秒，熱流從舌根炸下去。
不是之前那種“微弱暖感”，也不是那種要仔細體會才能察覺的東西。
是一道實打實的熱流，從食道灌進胃裡，在胃壁上撞了一下，然後朝四肢擴散。
左肩胛骨。
前天搬東西的時候扭了一下，不嚴重，但一直在疼，抬手的時候會卡，睡覺翻身壓到了會醒。
熱流經過的時候，疼痛沒了。
蘇白抬起左臂，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活動範圍完整，沒有任何卡頓。
他把手裡那隻撬開的生蠔翻過來看了看。
淡金色的蠔肉安安靜靜地躺在殼裡，汁水在月光下亮了一下。
這個功效——
深海藍帶魚的一半。
蘇白把蠔肉原封不動扣回殼裡，放回養殖籠，遮陽網拉嚴實，四個角用磚頭壓死。
站起來。
碼頭底下傳來團子的心聲。
“……變了？”
“對的，這次升級了。”
團子沒再問，它能感知到蘇白的心跳，剛才那十秒，心率從七十二跳到了八十六。
蘇白返回磚房。
門帶上。燈沒開。坐在床沿。
一千多隻。
全部達到這個品質的話——
不能賣。
他把這三個字在腦子裡過了兩遍。
陳阿婆那邊，老周吃了兩隻第一批的生蠔，腰椎間盤的疼就緩解了。
那還隻是“微弱暖感”，如果老周吃到這批——
一隻下去，什麼老寒腿、肩周炎、腰肌勞損，當場消失。
兩隻下去，效果能維持多久不知道，但體感絕對炸裂。
消息根本攔不住。
石塘村傳到鎮上，鎮上傳到市裡，到時候不是老周一個人追著問貨源的事了。
蘇白靠著牆，後腦勺抵在粗糙的水泥麵上。
帶魚停了。
生蠔也不能賣了。
手裡能出貨的，隻剩海膽、鮑魚和青龍蝦。品質極好，但沒有功效，純靠口感和賣相走量，陳阿婆那邊一周收一次，撐死一千五。
一個月六千。
蘇白掏出手機，點擊銀行APP。
餘額：34,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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