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回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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貢開宸眼神動了一下。
“另外，礦務局下屬有不少三產企業，機械廠、建材廠、運輸公司，雖然虧損，但設備、技術、人員都有底子。可以搞主輔分離，把輔助產業剝離出去，引入民營資本搞改製。能盤活的盤活，盤不活的再破產。這樣分批處理，不用一次性把所有職工都推出去。”
薑一瑋頓了頓，又說了一句：“還有一條，大山子的債務。欠銀行十幾個億，光利息一年就大幾千萬。可以跟資產管理公司談，搞債轉股。銀行把債權轉成股權，企業減了包袱，銀行將來企業盤活了也能變現。雙贏。”
貢開宸沉默了幾秒。
“債轉股，資產管理公司，這些概念你從哪兒學的？”
“去年上麵開了金融工作會議，我研究過會議精神。”
薑一瑋說，“也看了一些國外的案例，他們的國企改革時用過類似辦法。”
這是實話。他確實研究過。
隻不過那些“國外的案例”，在他前世的記憶裡，後來都變成了自己的實踐。
貢開宸沒再追問，重新閉上眼。
“你一個處長，倒是把大山子的事琢磨得挺透。”
奧迪平穩地駛過門外大街。
軍事博物館、電視台、世紀壇……每過一個路口，就離那道門近一步。
薑一瑋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西裝的領口和袖口。
貢開宸注意到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你小子還能緊張了？你又不是沒見過，是我跟首長彙報，又不是你。在領導麵前，越緊張越容易出錯，越放鬆思路越清晰。”
薑一瑋笑了笑：“這麼嚴肅莊重的場合，肯定要注意一下。”
“哈哈……你啊你。”
晚上七點三十五分，車子駛入指定區域。
薑一瑋透過車窗看到不遠處的那道門。
門口的哨兵身姿筆挺，穿著軍大衣，帽簷下壓，看不清表情。
車開始減速。
此時警衛室的電話響了。
值班員接起電話，聽了幾句，對著對講機說：
“值班，三十分鐘後有一輛車牌號為A00021的車輛將駛入勤政殿。重複，三十分鐘後有一輛車牌號為A00021的車輛將駛入勤政殿。”
“收到。”
值班員放下對講機，在登記簿上寫下了車牌號、時間和放行指令。
奧迪再次啟動，駛向那道門。
車停穩後，薑一瑋下車拉開車門，貢開宸整理了一下領帶，下了車。
“你在外麵等著。”貢開宸說。
“是。”
薑一瑋把公文包遞過去，包裡除了彙報材料，還備了鋼筆、筆記本、紙巾和兩塊巧克力。
貢開宸接過包，頭也沒回，跟著門口等候的工作人員走了進去。
薑一瑋靠在車門上，看了一眼手表。
八點半的接見，不知道要談多久。
八點五十，馬主任在車裡小聲問了一句：“薑處長，要不要先去吃點東西？”
這個馬主任作為司機聽了一路，他算是聽明白了這位貢書記身邊的紅人是什麼背景，大冬天都讓他背後冷汗直流，生怕那句話得罪了這位爺。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薑一瑋搖了搖頭：“不用了，等著吧。”
彙報進行了五十分鐘。
貢開宸走出勤政殿的時候，門口的值班向他敬了個禮。
他微微點頭，步子不快不慢。
薑一瑋早在車旁等著了，見他出來，快步迎上去，沒問談了什麼，隻拉開後座車門，說了一句：“貢書記，車裡暖和。”
貢開宸彎腰坐進去。
薑一瑋關好門，繞到副駕坐下，對司機說：“回去吧。”
車子啟動，駛出那片沉靜的街區。
貢開宸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眉心那道豎紋比進去前淺了些。
薑一瑋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沒說話。
過了複興門，貢開宸忽然開口：“小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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