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出發【修改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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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河說：“組織部已經跟他所在單位打了招呼，他的人事檔案、組織關係一律暫停辦理調動。他跑不了。”
貢開宸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馬揚這個人，有想法，也有膽子。但他太急了，急就容易出錯。”
他頓了頓，“先讓他等著，不要急著處理。等大山子的事有了眉目，再說他的去向。”
李長河應了一聲：“我明白了。”
上午十點，省委常委會擴大會議在省委辦公樓三樓會議室召開。
參會的不隻是省委常委，還有各市市委書記、省直主要部門負責人，坐了滿滿一屋子。
貢開宸坐在主位，麵前擺著一份材料，正是薑一瑋昨晚寫的那個。
他掃了一眼全場。
“昨天連夜出發，今天又連夜趕回來，辛苦大家跟著我折騰，有些人擔心我被問責，也是一晚上沒睡，這些我都知道，但有些事，不能不折騰。”
說這話的時候，有些人眼神微變。
貢開宸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繼續說：
“馬揚，你們總該認識吧？”
旁邊的省長說了一句：“是那個礦務局前任副局長吧。”
“對，就是他。”
貢開宸的聲音拔高了一點，“他向中央告了我一狀。這個狀子，引起了領導的高度重視。”
會議室裡的氣氛一下子緊了起來。
貢開宸卻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馬揚的材料我看了。其中談到我省北部地區國有企業存在問題的看法，可謂是一針見血。可以說，我們在座的，都不如他。”
這話一出，會議室裡更安靜了。
省委書記公開說“我們都不如一個告狀的副局長”，這話的分量，誰都聽得出來。
“其他的我就不多說了。”
貢開宸合上麵前的材料，
“我已經讓省委辦公廳，將這份材料打印成冊，發給全省局級以上乾部。人手一份，認真研讀。不是讓大家學他怎麼告狀，是讓大家看看，一個基層乾部眼裡，我們的問題到底出在哪兒。”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有問題不可怕，怕的是看不見問題，或者看見了裝沒看見。馬揚替我們看見了，替我們說了，這是好事。”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翻筆記本的聲音。
“下麵，說大山子。”
貢開宸把話題轉了，“領導對大山子的問題非常關注，明確指示，國企改革不能等、不能拖、不能繞。我昨天在中央彙報的時候，初步談了我們的一些想法。今天開這個會，就是要定下來——大山子改製，作為全省國企改革的一號工程，立即啟動。”
“今天臨時開這個會，就這一件事。”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在座的人。
“馬揚的條陳，你們都看過。話不好聽，但理不糙。大山子的問題拖了這麼多年，不能再拖了。”
“貢書記，大山子的問題複雜，我擔心步子邁大了……”
貢開宸沒接話，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組織部長李長河說：“關鍵是人。大山子的領導班子需要調整，現有的班子改革意識不強。”
貢開宸放下杯子，把手邊那份材料往前推了推。
“這是綜合一處薑一瑋同誌昨晚連夜整理的一個方案思路，我看了，有幾點值得討論，我也借此像領導進行了彙報，領導也是高度評價，大家先看看。”
薑一瑋坐在後排，心裡動了一下。
他沒想到貢書記會直接點名。
材料傳閱了一圈。
會議室安靜了幾分鐘。
省長趙守正最先開口：“這個方案思路清晰，土地置換、債轉股、主輔分離，三條線同時推進，比我們之前想的要係統。隻是——土地置換這一塊，涉及到國土、財政多個部門協調，具體操作上有沒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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