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第二把火審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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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一瑋點頭：“我明白。”
方仲平又說：“你在清浦這段時間，乾得不錯。專項資金審計的事，省裡已經聽說了。貢書記沒說什麼，但我知道他是滿意的。”
薑一瑋站起來：“這次的事，多虧您幫忙。”
方仲平擺了擺手：“咱們之間別說這些，說不定哪天你就成我上司了。”
省財政廳的事有了眉目，薑一瑋沒有急著走。
他讓林誌為先回清浦準備材料，自己留在了省城。有些事，電話裡說不清楚，得當麵談。
第二天上午，他給貢開宸的秘書打了個電話。
“劉處長，我是薑一瑋。想問問貢書記今天有沒有空，我就在省城，想過去彙報一下清浦的工作。”
電話那頭，劉秘書的聲音很客氣：“薑縣長，貢書記上午有個會，十一點半結束。你十一點四十過來，我給你安排二十分鐘。”
“好，謝謝劉處長。”
十一點四十，薑一瑋準時站在了貢開宸辦公室門口。
貢開宸正站在窗前，背對著門，手裡夾著一支煙。
聽見敲門聲，他轉過身，點了點頭。
“進來。”
薑一瑋走進去，貢開宸走回辦公桌後麵，把煙掐滅在煙灰缸裡，靠在椅背上，打量了他一眼。
“不錯，下去半個月瘦了不少。”
“基層跑得多，消耗大。”
薑一瑋笑了笑。
“清浦怎麼樣？”
貢開宸沒有寒暄，直接問。
薑一瑋把這段時間的工作簡要彙報了一遍。
下鄉調研的情況、審計專項資金的經過、發現的問題、馬建設的抵觸、孫建國的態度、省財政廳爭取轉移支付的進展，一件一件，條理清楚，不誇張不隱瞞。
貢開宸聽著，偶爾點一下頭，沒有打斷。
說到專項資金被挪用二百一十萬去向不明時，貢開宸的眉頭皺了一下。
“馬建設是財政局長？”
“是。劉建國的人，乾了八年。”
貢開宸沒有評價，隻問了一句：“孫建國什麼態度？”
“他同意審計專項資金，但要求先向他彙報，不要擴大範圍。我覺得他是求穩，怕出亂子。”
貢開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孫建國這個人，在清浦乾了四年書記，沒什麼大毛病，也沒什麼大作為。這種人，不壞事，但也成不了事。”
他頓了頓：“你從審計專項資金下手是對的，程序正確誰也挑不出毛病，但要注意方式方法。”
薑一瑋說：“副市長錢向東。我在清浦的時候就聽說過，馬建設是錢向東的人。劉建國也是錢向東的人。”
貢開宸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貢書記，我有個想法。”
“專項資金的事，我先不擴大，先把去向查清楚，把能追回的錢追回來。馬建設暫時不動，穩住他。當前最緊要的是解決欠薪問題，不能讓教師和鄉鎮乾部帶著怨氣過年。”
“省財政廳那邊，周處長特殊轉移支付五百萬，專項用於解決欠薪。”
貢開宸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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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仲平跟我說過這事。”
他的語氣不緊不慢：“這筆錢，能爭取到是你的本事。但錢你得把使用方案做細，審計要跟上。出了問題，我可不幫你說話。”
“我明白。”
貢開宸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滿意。
“你下去才半個月，能做到這一步，不容易。”
他頓了頓：“但清浦的問題，不是五百萬能解決的。你心裡要有數。”
“我知道。先把欠薪發了，把人心穩下來，再慢慢推其他的。”
貢開宸點了點頭，“年底了，各方麵工作都要收尾。你在清浦，既要乾事，也要學會保護自己。有拿不準的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薑一瑋站起來，心裡一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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