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7 章 信訪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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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省公安廳長的位置擺在明麵上，一走定性就是畏罪潛逃，一輩子通緝犯。留下來，尚且還有周旋餘地。路當初是我自己選的，真到清算那天，所有罪責我一人扛，不拖累你。”
另外一邊，趙立春書房
偌大書房紅木書櫃擺滿藏書，趙立春一遍又一遍撥號。
趙瑞龍的號碼永遠提示關機，再撥通祁同偉的電話，聽筒那頭人聲傳來。
“同偉，瑞龍人在哪？”
“老領導，我這邊完全聯係不上他，不清楚下落。”
掛斷電話，趙立春心裡咯噔一下，徹底確認大勢已去。
劉新建被捕、趙瑞龍失聯，他苦心經營多年的漢東人脈利益網，正從底層一環一環斷裂。
他耐著性子撥通高育良的私人電話，鈴聲響了許久才接通。
“育良，是我啊……”
聽筒裡高育良語氣四平八穩：
“老領導，劉新建被侯亮平抓捕一事屬實。紀委、反貪局辦案，我刻意沒有插手，具體案情細節我一概不知情。”
趙立春心底發涼：“那瑞龍呢，他到底躲去什麼地方了？”
“老領導，瑞龍早前動身去港島了，這是我唯一知道的信息，他如今人在哪，沒有任何人向我通氣，我也無從打聽。”
趙立春重重掛斷電話。
這個高育良，就這麼急著下船？
他又翻出通訊錄，挨個撥通往日交好的親家、舊部下電話，托人四處打探趙瑞龍下落，急得坐立難安。
此刻還有一眾人等，比趙立春還要焦灼。
劉新建是原省委書記趙立春專職秘書、又是漢東油氣集團一把手。
油氣集團又是省屬核心龍頭國企，牽扯全省乃至全國多條能源合作項目，背後捆綁大批政企乾部。
狹小會議室裡氣氛壓抑，沒人敢高聲說話，全是壓低聲音竊竊私語。
這群人心裡根本不在乎趙立春的仕途安危，所有人最怕的隻有一件事：
劉新建扛不住審訊，全盤托出多年利益輸送，一旦開口，便是洪水決堤，在座大半人都要被連帶追責。
“說到底禍根全在趙家，當初趙立春身居高位穩紮穩打，局麵本是好好的，偏偏趙瑞龍大肆搞山水集團、四處插手砂石、拆遷、油氣拆借，到處拉攏官員輸送好處，現在東窗事發，所有人全要跟著陪葬。”
……
審訊劉新建，遠比預想的棘手。
這次審訊是由陸亦可開展，而侯亮平則是和季昌明站在指揮中心看著大屏幕。
劉新建穩穩坐在審訊椅上，雙手交叉墊在桌麵，神色平淡從容，半點沒有階下囚的慌亂，反倒像坐在自己油氣集團總裁辦公室待客。
陸亦可坐在對麵。
“劉總，油氣集團和山水集團私下拆借資金的完整記錄，我們從山水財務室全部調取出來了。
2010 年三月，油氣六千萬打給山水，賬麵標注普通往來款；
同月這筆錢立刻轉給蔡成功充當過橋貸，兜一圈資金原路回流油氣，中間產生的巨額利息差價，全數落進山水口袋。
你怎麼解釋？”
劉新建緩緩抬眼，臉上毫無波瀾，打起了官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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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處長，省屬國企對接民企資金拆借，是正常市場化經營。
山水齊全抵押、合規合同，全部符合當年地方金融政策。
單憑幾筆流水，你怎麼定性這筆資金是違規過橋？”
陸亦可把一疊蓋銀行公章的流水單據推到他眼皮底下。
“資金進出間隔不足三十天，山水收款當日全額撥付蔡成功，整件事就是刻意搭建的資金通道，賬目做得看似天衣無縫，實則專門用來輸送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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