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夢境
小柒喚了大夫推開星程的房間時,星程正背對著他們,一個人站在某個角落裡。
未經太子殿下的允許,就自作主張進了殿下的寢房,小柒已經做好了被星程責難的準備。
果然,不出所料,她一進去,星程便溫怒地低吼:“出去。”
小柒心裡咯噔一下,頭也不抬就和身後的大夫一起在原地跪下磕頭,口道:“奴婢罪該萬死,可殿下...您背後的傷口需要上藥啊。”
“本殿上不上藥,和你有什麼關係?”星程的口吻淩厲,但聽起來卻像極了孩童在賭氣,“莫非,你心疼本殿身上的傷?”
“殿下是儲君...”小柒的話剛說出口就被星程打斷
“你是不是想說,「殿下是儲君,殿下的身體關乎國祚,赤山上下都會金貴著殿下的身體」?”
小柒默默縮了縮手,頭抬起了一點,複而又磕在了地板上。
星程的話有一針見血的真實他是儲君,是赤山的太子殿下,赤山國上上下下的官員百姓都會期待著國家的儲君身體康健、無傷無痛。
可...又有幾個人,是真心在意百裡星程痛不痛、冷不冷的?
他們關心的,隻是太子殿下而已,不是百裡星程。
小柒心裡一橫,壯了膽子說道:“奴婢罪該萬死,奴婢一點也不心疼您背後的傷口痛不痛。”
緊接著,她便直起了身子抬起頭,大有要與星程對峙的架勢。
可小柒剛抬起頭,雙腿募地又軟了下去。因為她看見此刻已經轉過了身的星程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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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程在哭,他們眼中高高在上錦衣玉食的太子,在師父麵前乖巧聽話的太子,此刻在私底下,滿臉儘是淚痕。
小柒突然就愣了,她看著用毫無表情壓製滿框眼淚和委屈的星程,抿了抿嘴,繼續說:“奴婢不心疼您,可太傅大人...太傅大人他心疼您啊,太傅大人心疼您,甚至超過了憐惜他自己。”
太傅大人...師父心疼他,對啊,師父曾親口說過心疼他的。
百裡星程,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滿啊。就你這樣的人...配得到誰的心疼?
星程在心裡暗自腹誹自己,自嘲的心聲一會兒把心傷慢慢撫平。可沒過一會兒卻又硬生生地把還未來得及痊愈的傷口撕開。
小柒的哭腔仍然在寢房裡縈繞著:“殿下,您不上藥的話,太傅大人會焦急會擔心的。大人心疼您,連奴婢都能看出來,您怎麼就...”
對啊,連小柒都看得出來,師父的心裡是有他的,他還在糾結些什麼?
背上的五道劃痕似乎覆蓋了整片皮肉,撕皮碎肉般的痛苦隔著背脊鑽進了心裡。
方才還渾不在意的傷口在他冷靜下來後,疼痛感漸漸地蔓延到了全身。直到切切實實察覺到了痛,星程亂糟糟的內心好像才回味出這些傷是自己的父皇親手劃出的。
像是想明白了什麼事情似的,星程倏忽嗤笑了出來:
也太貪心了吧。已經有了師父的憐愛,這就已經足夠了,怎麼還敢奢求得到父皇的垂愛?父皇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的吧。
片刻後,星程默默地轉了過去,淡淡地說:“上藥吧。”
要說小柒從星程的寢房裡出來時,內心尚且還是欣慰輕鬆的,因為太子殿下乖乖地讓大夫上了藥。可送走大夫後,小柒拐了個彎進廚房時,好不容易放鬆了心情的小柒募地又變得緊張了起來
獨自一人來到廚房的太傅大人,此刻早已暈倒在了柴火堆裡。
小柒跑進去扶起太傅大人時,發現董溪沾滿了麵粉灰的手上還不忘捏著一塊成型的桃花狀糕點。
“大人,您怎麼了?”
小柒在星程的寢房裡,隻是被星程的氣場嚇哭,這次看見暈倒的董溪,小柒是真的急哭了。
她剛要大叫:“來人啊!把大夫請回來!”
可聲音剛放大,小柒的嘴就被董溪用那塊還沒來得及蒸熟的糕點堵了起來。
“嚅啊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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