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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出租屋透著一股宿醉的沉悶。
虞晚從沙發上坐起，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周赫逸正站在開放式廚房前倒水。
他穿著昨晚那件起球的灰色T恤，神色如常，將一杯溫水推到吧台上。
“我去見個客戶。”虞晚喝完水，拿起沙發上的帆布包。
“我去值班。”周赫逸收走水杯，轉身清洗。
兩小時後，高橋集團遠郊一號工廠大門。
三輛黑色奔馳連成一線，穩穩停在廠區入口。
林絮佳踩著十厘米的紅底高跟鞋，穿著一套極具攻擊性的正紅色高定西裝，戴著墨鏡跨出車門。
虞晚跟在她身後，她換上了一套灰撲撲的廉價職業套裝，長發緊緊盤在腦後，手裡抱著一摞厚厚的文件，完美融入背景板。
對麵，兩輛路虎攬勝同時刹停。
車門彈開，一個穿著銀灰色定製西裝、梳著大背頭的年輕男人走下來
這是周氏集團安的“小周總”。
周赫逸則穿著一件黑色衝鋒衣，脖子上掛著工牌，雙手插兜走在最後。
兩撥人在廠區生鏽的大鐵門前撞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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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橋集團的廠長帶著幾個高管站在中間，擦著額頭的冷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林絮佳摘下墨鏡，紅唇勾起一抹張狂的弧度。
“小周總，來得挺早啊。高橋這破廠子，也值得你們周氏親自跑一趟？聽說你們昨晚在股市上填了不少錢，還有閒心來視察？”
“小周總”扯了扯領帶，強裝鎮定地冷笑：
“虞總本人都不來，可顯對項目的不重視，這塊肥肉，周氏吃定了。虞氏要是現在退出，還能留點體麵。”
“體麵？”林絮佳按照虞晚給的劇本，翻了個白眼，“商場上隻講實力。你們周氏什麼水平，自己心裡沒數？”
“你管得著嗎！”“小周總”聲音拔高，明顯底氣不足。
虞晚站在林絮佳身後，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
她看著對麵那個虛張聲勢的背頭男，心裡冷嗤。
就這草包樣，周氏的董事會瞎了眼嗎？
選這種人當繼承人，難怪投資策略一塌糊塗。
“兩位別在門口站著了。”廠長趕緊上前打圓場，“車間已經準備好了，咱們進去看設備？”
周赫逸站在人群後方，目光越過眾人，落在虞晚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弧度，虞晚看到了赫逸也回應了個笑容。
這一小細節無人發現，一行人浩浩蕩蕩走進一號車間。
車間裡機器轟鳴，機油味刺鼻。
巨大的流水線正在運轉，機械臂起起落落。
廠長拿著擴音喇叭，大聲彙報：“目前我們的核心流水線采用的是德國進口技術，良品率穩定在百分之八十七點五。核心轉子的極限轉速可以達到……”
廠長報出一連串複雜的機械參數和電控數據。
林絮佳聽著，神色不變，隻是眉頭微蹙，顯然廠長報出的數據與她掌握的有所出入。
“廠長，別拿舊數據糊弄我。上周你們做的過載測試，良品率明明掉到了百分之八十二。轉子在持續高頻運轉下的熱衰減問題，你們根本沒解決。這叫穩定？”
廠長被噎得說不出話，滿臉尷尬地轉頭看向周氏那邊。
“周總，您看這……”
“小周總”抓瞎。
他盯著流水線上的零件，腦子裡一片空白。
熱衰減是什麼？轉子又是什麼？
周鐸正要開口解圍。
周赫逸上前一步，擰開一瓶礦泉水，遞到替身小周總手邊。
“一百五十度，三千轉。”
周赫逸用隻有他們幾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快速報出兩個數據。
“小周總”接過水瓶，立刻挺直腰板，大聲說道：“轉子工作溫度一旦超過一百五十度，轉速達到三千轉，就會出現嚴重的熱衰減。這種技術缺陷，你們高橋想瞞天過海？”
廠長冷汗直接下來了。
虞晚在黑框眼鏡後眯起眼睛。
為什麼赫邇會比周狗更懂這些，難不成周狗就是個廢物。
視察結束，眾人來到廠房二樓的臨時會議室。
一張長方形的鐵皮桌，兩方人馬相對而坐。高橋的廠長和技術總監站在長桌儘頭。
“既然雙方都看了現場。”林絮佳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
“那就打開天窗說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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