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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酒屋散場之後，陳鳴遠送到門口，跟孟星辰握手道別，視線最後落了虞晚一眼。
還是那種眼神，停了一下，收回去。
周赫逸站在虞晚右後方，她察覺到他的視線方向跟自己是同一個。
沒人開口，四個人沿原路往回走。
海風把孟星辰的頭發吹亂了，她罵了一句，扯住周鐸的袖子讓他擋風，周鐸嫌她煩，把自己的帽子扣她腦袋上，兩個人重新開始吵。
虞晚跟周赫逸落後半步。
“陳鳴遠。”她先開口，聲音壓著。
“在查了，”周赫逸沒讓她把問題說完，“今天我已經讓人去翻他十年前的底，結果要到明天。”
虞晚點了下頭，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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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走廊，四個人在電梯口分開。
孟星辰一把拽住周鐸的袖子，半點沒客氣，理直氣壯地伸出手：
“手機快關機了，充電寶借我。”
周鐸任由她扯著，嘴角隱秘地勾了一下，偏要冷著嗓子說：“在包裡，自己翻。”
“行啊。”孟星辰眼尾一挑，順勢就往他1406的房門裡鑽，腳底抹油似的，
“那我去你房間慢慢翻。”
周鐸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大搖大擺地霸占自己的地盤，
眼底那點喜出望外幾乎要溢出來，偏偏還要端著架子，拖長了調子訓人：
“孟星辰，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開著一間房？”
“我房間沒你的充電寶好用啊。”她頭也不回地答。
周鐸低低地“嘖”了一聲，反手帶上門。
虞晚到房間把外套掛上衣架，坐到書桌前，打開筆記本。
十分鐘後，敲門聲響起。
“進來。”
門開了，周赫逸站在門口，手裡拿著自己的平板。
周赫逸站在門口，換了件淺色圓領，帽子摘了，頭發有點亂。
“陳鳴遠那邊的賬戶流向，我讓人整理了一版。”他在旁邊坐下，
“你看的那個方向跟我有出入。”
虞晚看了一眼，把自己的筆記本拉過來，兩個屏幕並排，數據對比一目了然。
她用筆尖在一行數字上劃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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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過了二十分鐘，周赫逸側過身，把平板角度往自己方向調了一下，
右手撐在桌麵上想翻頁，手動了一下，停了。
虞晚眼睛還在屏幕上，餘光看見他手上那截繃帶滲出來一點顏色，不明顯，但在燈下看得清。
她把筆放下，“給我看一下。”
周赫逸低頭瞄了眼自己的手臂，語氣漫不經心，“沒事，動作幅度太大蹭破了點，不礙——”
虞晚已經站起來，往衛生間走。
他後麵那半句話咽回去了。
急救包在洗漱台下麵第二格，她昨天就注意到了，酒店備的那種，內容比較齊。
虞晚把它拿出來，回到桌邊，在周赫逸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把他右手腕拉過來。
繃帶拆開，底層的紗布上有一塊暗色的印，不大，但口子確實裂了。
七針，其中最下麵兩針受力。
她重新消毒，換紗布，動作按著診所醫生的步驟來，沒有多餘的。
周赫逸沒動，低頭看她操作。
“手穩多了。”他說。
“上次我手抖是因為你當時失血太多。”虞晚纏第二圈，沒抬頭。
周赫逸輕出一聲，“所以上次是破例。”
周赫逸半真半假地抽了口氣，身體卻順勢往前傾了傾，湊得更近，“公報私仇啊？”
“你可以選擇自己來。”
他沒再說話，安靜下來，任她纏，隻是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連呼吸都交纏在一起。
最後一圈繃帶壓住，她低頭用牙咬斷固定條，單手撕開——
就在她低頭的瞬間，周赫逸垂下頭，額頭抵在了她的發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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