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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晚沒承認，也沒否認。
她看著陳鳴遠，把對方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周赫逸的肩膀又往門框靠了半寸，把虞晚整個人擋在身後。
“陳總深夜上門，就為了問一個名字？”
陳鳴遠後退一步，苦笑。“我知道這樣很冒昧。”
他抬手，掌心朝外，是個無害的姿勢，
“我沒有惡意。今天在居酒屋，我一進門就認出來了。你的眉眼，你說話的方式，跟她一模一樣。”
虞晚沒接話。
“二十六年前，”陳鳴遠的聲音放得很低，
“蘇清瀾在離岸審計圈救過我一命。
那時候我剛入行，被一樁假賬牽連，是她替我作證，我才沒進去。”
他頓了一下，“我喜歡過她。不知道。後來她嫁人了，我也沒說。”
走廊很安靜，隻有空調出風口的輕響。
“我這輩子沒什麼牽掛。”陳鳴遠看著虞晚，
“唯一想做的，就是看著她的孩子平安。今天孟小姐找我幫忙，我本來拒絕了——
後來知道委托人長這個樣子，我就改了主意。”
虞晚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三秒。
人會撒謊，但眼神在提到一個真正在乎的人時，會有一瞬間的失焦。
陳鳴遠說“蘇清瀾”那三個字的時候，瞳孔鬆了一下，沒有任何表演的痕跡。
“進來說。”虞晚拉開門。
周赫逸側頭看她，沒動。
“我判斷他沒問題。”虞晚低聲，“但你可以繼續懷疑。”
周赫逸退開半步，讓出位置，人卻始終卡在虞晚和陳鳴遠之間。
陳鳴遠進了門，沒坐，從褲袋裡摸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
一枚U盤。
外殼磨得發白，邊角掉了漆，看起來用了很多年。
“這裡麵是X先生洗錢網絡的底層動態密碼。”
陳鳴遠把它往虞晚那邊推了推，“我潛伏十二年，就查到這一樣。我本來想帶進棺材裡。”
虞晚沒立刻去拿。“為什麼給我。”
“因為你在查他。”陳鳴遠說，“也因為，我不想讓蘇清瀾的女兒，死在一個連臉都沒露過的人手裡。”
周赫逸先動了手，把U盤拿過來，對著燈看了看接口，沒有異常。
他遞給虞晚。
虞晚把筆記本拉過來，插上。
屏幕跳出一個驗證窗口。
她敲了幾行命令，加載條走完，原本一片亂碼的海外賬戶界麵，刷地一下清晰了。
三個百億級賬戶，資金流向像被剝開的電線，一條一條露在外麵。
虞晚的呼吸沉下去。
之前他們隻能看到資金進出的時間和金額，落點全是亂碼。
現在，每一筆的最終去向都標得明白白。
太平洋島鏈通道，三層殼公司中轉，最後彙進一個慈善基金的冠名池。
“鎏金馬會那個百億冠名權。”虞晚指尖點在屏幕上，“X用慈善的殼，洗自己的錢。”
周赫逸俯身看著屏幕，右手撐在桌沿。
他的視線沒跟著主賬戶走，而是落在資金分流的末端，一個金額很小、藏在十幾筆正常交易中間的二級賬戶上。
“等一下。”他抬手，“往回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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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晚把進度條往回拉。
那個二級賬戶，單筆金額都不大，每次三五百萬，分了十幾次進來，
時間跨度橫了大半年，隱蔽到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周赫逸的目光停在戶名那一欄。
“王宇。”他念出來。
虞晚抬頭。
“王特助的本名。”周赫逸的聲音很平，平得有點冷。
房間裡安靜了兩秒。
虞晚把那個二級賬戶單獨提出來，反向追了一遍資金來源。
一邊接X先生的錢，一邊——她又調出另一組數據——還在收沈確的轉賬。
“兩頭吃。”虞晚說，“他給沈確遞周氏的消息，收一筆；給X遞我們的位置，再收一筆。”
“棚裡那十一分鐘的監控，就是他截的。”周赫逸接上，“截給沈確，沈確報給X。”
陳鳴遠站在一旁，沒插話，隻是看著兩人對數據的反應，眼神裡有種放下重擔的鬆。
“證據我先全部複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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