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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赫逸把手機重新貼回耳邊。
他按下重撥，王特助的聲音又急又抖地接進來。
“小周總？您——”
“訂好機票了。”周赫逸的語氣鬆快，帶著點趕時間的喘，
“最早一班，明早六點落地。你盯著那個倉庫，人別打草驚蛇，等我回去。”
“誒好！您放心！”
掛斷。
房間裡安靜下來。
陳鳴遠看周赫逸，又看看虞晚，沒說話。
虞晚把筆記本合上，屏幕的光收掉。“他信了。”
“他要的就是我信。”周赫逸把手機扣在桌上，
“金庫是假的，化工廠周圍應該都是沈確的人。我一個人進去，出不來。”
“那就別讓真的你進去。”虞晚站起來，從包裡翻出加密手機，撥了一個號，
“替身那邊，讓他戴麵具，明早開邁巴赫去化工廠。大搖大擺，越顯眼越好。”
電話那頭應了。
周赫逸看著她側臉，嘴角動了一下。“你讓小周總去送死。”
“他穿防彈的。”虞晚把手機放下，
“沈確的人隻要看見邁巴赫和麵具，就會以為你來了。火力全壓在那邊。”
“那我們去哪。”
虞晚抬眼。“王特助兩頭吃完這一票，下一步是什麼？”
周赫逸沉了兩秒。“跑。”
“對。”虞晚把陳鳴遠那枚U盤拔下來，收進內袋，
“他給沈確遞完位置，給X遞完監控，錢到賬了，他知道這條線遲早斷。
聰明人不會等收網，他會帶著錢跑。”
“私人機場。”周赫逸接上。
“城南那個。”虞晚已經在訂車，
“他名下沒飛機，但他給X辦事這麼久，借一架專機不難。我們提前到，堵VIP候機室。”
陳鳴遠在旁邊輕聲開口：“你們怎麼確定他走那一個？”
虞晚把剛才埋進王特助賬戶的木馬界麵調出來，指尖點了一行。
“他半小時前查過一筆機場服務費，包機的尾款。”
周赫逸笑了一聲，沒出聲。
……
衝繩的行程提前兩天結束。
四個人沒走官方通道，孟星辰托陳鳴遠的關係，從一個貨運口岸的私人航線繞回來。
落地是淩晨四點，城南私人機場的燈還亮著大半。
王特助的專機定在五點四十起飛。
五點零五，VIP候機室。
落地玻璃外停著一架灣流，地勤正在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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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空著，隻有角落沙發上攤著一份沒人看的報紙。
虞晚和周赫逸坐在最裡側的隔斷後麵。
兩名保鏢站在出口兩端，穿地勤的工服。
五點十二，門開了。
王特助拖著一個銀色鋁合金箱進來，西裝領子立著，帽簷壓得很低。
他東張西望，腳步快，箱子輪子在地磚上滾出急促的聲響。
他走到值機台，掏出登機牌，手有點抖。
“先生，您的航班——”地勤的聲音是周赫逸的人。
“不用核對了，我趕時....。”王特助把箱子往前一推，著急地說著。
但他話還沒說完，一聲熟悉的聲音從隔斷後麵傳出來，
“王特助。”
王特助整個人僵住，他慢慢轉過頭。
周赫逸從沙發上站起來，一手插兜，繃帶還纏在右臂上，虞晚跟在他身側，沒說話。
王特助的腿一軟，扶住了值機台。
登機牌從指縫裡滑下去，‘啪嗒’一聲，掉在到地上。
“小……小周總？您……您不是六點的飛機——”
“改簽了。”周赫逸往前走了兩步，皮鞋踩在他掉落的登機牌上，“我趕時間。”
王特助的眼睛在兩人臉上來回掃，喉結滾了一下。
“我，是聽說那個倉庫不對勁，怕您出事，提前來機場……想截您一下——”
“截我。”周赫逸點頭，“拖著一箱現金截我。”
虞晚把一份打印好的文件從內袋抽出來，走過去，直接拍在他胸口。
紙張散開，落了一地。
王特助的臉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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