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硯洲側頭看他。
“明天有錄製。”
顧聞野嘖了一聲。
“你看看，又來了。”
“你知道你現在說話像什麼嗎？”
宋硯洲沒接。
顧聞野自問自答：
“像當初坐在會議室裡，要我解釋合同的那個宋硯洲。”
宋硯洲終於看向他。
“你還敢提？”
顧聞野立刻舉起酒杯，做了個投降姿勢。
“不敢不敢。”
他嘴上這麼說，臉上卻還是那副欠揍的笑。
“但說真的，我當初也沒想到你能走到這一步。”
宋硯洲語氣很淡：
“哪一步？”
顧聞野看著他。
“會緊張。”
“會分心。”
“會在散夥飯上看人家照片看到停住。”
“還會提前準備一個不像你會準備的禮物。”
宋硯洲沒有說話。
顧聞野靠在欄杆上，夜風吹散了他身上那點果酒味。
“你還記不記得，你當初怎麼說白曉曉的？”
宋硯洲看他。
顧聞野清了清嗓子，學著他當時那種冷淡到欠揍的語氣：
“我不會對這種人心動。”
宋硯洲：“……”
顧聞野差點笑出聲。
“你看，我當時就跟你說，話別說太滿。”
宋硯洲垂眼，看著樓下院子裡的燈影。
過了幾秒，他說：
“我當時不了解她。”
顧聞野一頓。
這句話比任何反駁都嚇人。
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完了。”
宋硯洲皺眉。
顧聞野說：
“你真完了。”
宋硯洲：“我沒完。”
顧聞野點頭：
“行，沒完。”
“就是以前覺得戀愛高投入、低回報、不可控的人，現在開始給不可控找理由了。”
宋硯洲沒有否認。
露台安靜下來。
顧聞野晃了晃杯子，語氣難得認真了一點。
“宋硯洲，我當初坑你來，是想看熱鬨。”
“也想看看你這種把生活過成項目表的人，進了戀綜會不會崩。”
他說到這裡，笑了一下。
“但我真沒想到，你不是被節目組搞崩的。”
“是被白曉曉一點點弄亂的。”
宋硯洲看著遠處。
夜色落在他眉眼上，把他平時那點冷淡壓得很淡。
顧聞野問：
“你算過這事兒值不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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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硯洲安靜了幾秒。
“算不清。”
顧聞野看向他。
宋硯洲繼續：
“也不想算。”
露台上風聲很輕。
顧聞野難得沒貧。
他抬起杯子，輕輕碰了一下宋硯洲手裡的水杯。
“那明天祝你順利。”
宋硯洲低聲說：
“謝謝。”
顧聞野轉身往回走。
走到門口，他又回頭。
“宋硯洲。”
“嗯。”
“明天別太像開會。”
宋硯洲看著他。
顧聞野笑了一下。
“告白夜，稍微像個人。”
宋硯洲沉默兩秒。
“儘量。”
顧聞野滿意了。
“行，有進步。”
他說完推門進屋。
宋硯洲一個人站在露台上，又看了一會兒小屋外的燈。
他想起白曉曉抱著包上樓時，明明緊張卻還要裝鎮定的樣子。
也想起第一次看她資料時，顧聞野笑得前仰後合地念出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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