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既明也沒有繼續玩笑。
他看著電話間前方的鏡頭，聲音比平時少了幾分調侃。
“薑眠，想來想去，這通電話打給你最合適。”
薑眠靠在鏡麵牆邊。
“為什麼？”
“因為我們都是後來的人。”
陳既明說：
“進來的時候，很多故事已經走到一半了。”
“有些答案，其實也早就有了方向。”
薑眠垂了下眼。
陳既明繼續：
“所以這通電話不是非要一個結果。”
“隻是我覺得，至少在這個小屋裡，你是最懂‘後來者’位置的人。”
薑眠安靜了幾秒。
“你倒是看得很明白。”
陳既明笑了笑。
“職業習慣。”
薑眠：“導演習慣？”
“也可能是旁觀者習慣。”
陳既明停了一下。
“薑眠。”
“嗯。”
“無論今晚結果怎麼樣，祝你以後都能站在自己的舞台上。”
薑眠握著電話的手指輕輕一頓。
“這句像人話。”
陳既明笑了。
“那就好。”
電話掛斷。
舞蹈排練廳重新安靜下來。
薑眠低頭看著手邊那個黑色信封。
那是她準備給宋硯洲的禮物。
她沒有動。
最後一個男嘉賓，是宋硯洲。
他走進電話間時，所有工作人員都下意識看了過來。
宋硯洲坐下。
屏幕上出現幾個女嘉賓的名字。
他沒有猶豫。
撥出。
城市頂層的玻璃花房餐廳裡，電話響起的一瞬間，白曉曉整個人都坐直了。
她看向屏幕。
來電顯示：宋硯洲。
明明她早就猜到了。
明明節目播出以後，連彈幕都快把答案摁在她麵前了。
可這一秒，白曉曉還是覺得心跳像不講理一樣撞了上來。
她原本準備了三句玩笑。
第一句：你終於打來了。
第二句：請問你是來找我，還是來找企鵝售後？
第三句：如果你打錯了，現在掛還來得及。
可電話真的響起來時，她一句都沒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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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起電話。
“喂。”
宋硯洲的聲音隔著電流落過來。
很穩。
也很近。
“曉曉。”
白曉曉握緊禮盒。
她不是第一次聽見別人這麼叫她。
可從宋硯洲口中聽到這兩個字，還是讓她心口輕輕一跳。
“嗯。”
宋硯洲說：
“我想去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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