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賀戾瘋了，徒手在廢墟裡挖了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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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海岸線上，衝刷上來的遊輪殘骸堆積如山。
賀戾連潛水服都沒穿，直接撲進了那堆燒焦的廢鐵裡。
冰冷的海浪夾雜著冰雹，瘋狂拍打著他的後背。
他像一頭失去理智的困獸，徒手去搬那些重達百斤的鋼板。
“哐當！”
一塊扭曲的鐵皮被掀開，露出下麵漆黑的焦炭。
沒有。
什麼都沒有。
“戾哥！不能再用手挖了！”
阿刀站在齊腰深的海水裡，衝上去死死抱住賀戾的胳膊。
他看著賀戾那雙原本骨節分明的手，眼眶酸澀得發疼。
十根手指全被鋒利的鐵片割破，皮肉翻卷。
甚至能隱約看見森白的指骨。
“放手。”賀戾聲音嘶啞得像磨砂紙。
他猛地甩開阿刀，再次將手伸進錯綜複雜的鋼筋堆裡。
“少爺怕黑，他還在下麵等我。”
男人的眼底布滿血絲，執拗得讓人膽寒。
阿刀急得直跺腳，衝著岸上的保鏢大吼。
“都愣著乾什麼！還不快過來幫忙搬！”
十幾個黑衣保鏢趕緊衝下海。
他們拿著專業的液壓鉗和撬棍，試圖幫著清理廢墟。
“滾！都給我滾！”
賀戾卻像發了狂一樣，一腳踹翻了靠近的保鏢。
“誰讓你們用工具的！會傷到他！”
他雙目赤紅，死死護著腳下那片殘骸，猶如護食的餓狼。
“都給我退後！我自己找！”
保鏢們麵麵相覷，全都不敢再往前邁一步。
誰都知道，現在的賀戾就是個隨時會爆炸的火藥桶。
雨越下越大。
一天。
兩天。
整整三天三夜。
賀戾沒有喝過一口水，沒有合過一次眼。
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機器，在綿延數公裡的海岸線上來回翻找。
每一塊鐵皮，每一截斷木，他都要親自摸過。
原本修長有力的雙手，此刻已經徹底廢了。
十指血肉模糊，指甲全部脫落。
連掌心都被尖銳的玻璃劃出了一道道深可見骨的血槽。
海水泡發了傷口，鑽心的疼。
但他仿佛被抽走了痛覺神經，隻會機械地重複著挖掘的動作。
“戾哥，求您了！停下吧！”
第三天的暴雨夜裡，阿刀實在看不下去了。
他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泥濘的礁石灘上。
身後的幾十個黑衣保鏢，也跟著齊刷刷地跪倒在雨中。
“三天了！您哪怕吃口飯也行啊！”
阿刀哭著磕了個頭，額頭砸在石頭上磕出血來。
“少爺要是還在，肯定不願看到您這樣糟蹋自己！”
聽到“少爺”兩個字，賀戾的動作終於停頓了一下。
他僵硬地轉過頭，死死盯著跪在雨裡的阿刀。
“閉嘴。”
賀戾眼珠子紅得滴血，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他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了兩步，揪住阿刀的衣領。
“誰允許你提他的名字？你算什麼東西！”
阿刀任由他揪著，淚水混著雨水往下流。
“戾哥，接受現實吧！少爺他回不來了！”
“滾開！”
賀戾一把將阿刀甩進海裡，爆出一聲撕裂夜空的咆哮。
“少爺在等我接他！他沒死！他不會丟下我一個人！”
他轉過身，踉蹌著繼續撲向下一堆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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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已經使不上力氣，他就用手腕去推，用肩膀去撞。
哪怕是把這片海填平，他也要把人找出來。
可是，人力終有窮儘。
連續七十二小時的高強度消耗，加上失血過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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