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瞬間僵住了。
這東西他太眼熟了。
這是當年他在季家當惡毒少爺的時候。
為了羞辱賀戾，隨手在路邊攤花十塊錢買的破爛玩意兒。
當時他把這把木劍砸在賀戾臉上。
囂張地罵他是一條驅邪的賤狗，隻配拿這種地攤貨。
他以為這東西早就被賀戾當成垃圾扔進下水道了。
可是現在。
這把木劍的邊緣已經被摩挲得光滑圓潤。
原本劣質的木料，甚至盤出了一層包漿。
木劍的劍柄上，還纏著一根洗得發白、邊緣已經磨破的舊紅繩。
顯然，這三年來，賀戾一直把它貼身帶著。
日日夜夜，不知道在手裡反複撫摸了多少次。
“你……”
季清晚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喉嚨裡像是被塞了一團浸水的棉花。
堵得發慌。
賀戾握著那把破木劍，眼眶裡的紅血絲越來越重。
男人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壓抑了三年的絕望、痛苦、思念和瘋狂，在這一刻徹底決堤。
“張三？”
賀戾再次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他猛地上前一步，徹底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堅硬的胸膛幾乎貼上了季清晚單薄的肩膀。
“你騙了我三年。”
賀戾的聲音沙啞得不像人類，仿佛是從撕裂的喉管裡擠出來的血沫。
每一個字，都帶著泣血的控訴。
他低下頭，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季清晚因為緊張而發白的側臉上。
“少爺。”
賀戾咬著牙，眼底的水光與戾氣交織在一起。
“你讓我找得好苦。”
這聲“少爺”，像是一把重錘，狠狠砸碎了季清晚所有的心理防線。
偽裝徹底被撕裂。
他知道，自己這張底牌已經輸得乾乾淨淨。
在這頭偏執入骨的瘋犬麵前，任何狡辯都成了蒼白無力的笑話。
季清晚看著賀戾手裡那把眼熟的破木劍。
看著男人那雙仿佛要將他連皮帶骨吞下去的血紅眼睛。
心裡哀歎了一聲。
這朵被他親手招惹回來的瘋狗桃花，是徹底甩不掉了。
他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乾澀的嘴唇微微張開。
“賀戾，你聽我解釋，我當初其實是……”
他還沒來得及把腦子裡現編的借口說出口。
賀戾根本沒有給他任何狡辯的機會。
男人不僅沒有退後，反而猛地張開雙臂。
像一頭終於抓捕到逃亡獵物的凶獸，動作快如閃電。
賀戾一把扣住季清晚那截柔韌纖細的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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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隻手精準地穿過他的膝彎。
手臂上的肌肉瞬間暴起，力量大得驚人。
“啊！”
季清晚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雙腳瞬間騰空離開了地麵。
他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整個人已經被賀戾以一種極具壓迫感和占有欲的姿勢，直接扛在了寬闊堅硬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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