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被堵在死胡同，這爛桃花終究是找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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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青磚牆壁磨破了季清晚的指尖。
他背靠著這堵死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再也沒有退路了。
緩緩地，季清晚鬆開了撐在牆上的手。
他轉過身，絕望地麵對著那個追來的男人。
巷弄裡的空氣仿佛停止了流動。
隻有風吹過牆頭雜草發出的細微沙沙聲。
季清晚胸膛劇烈起伏，汗水順著下頜線滴落在衣領上。
他死死盯著前方的陰影。
胡同口，沉重而緩慢的皮鞋聲逼近。
“噠。”
“噠。”
那聲音不急不緩，卻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殘忍從容。
每一下，都精準地踩在季清晚緊繃的神經上。
一道高大的黑色剪影，緩緩跨進了這條昏暗的死胡同。
賀戾停住了腳步。
男人寬闊挺拔的身軀，像一堵無法逾越的高牆。
嚴嚴實實地擋住了唯一的出口光線。
背光而立，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季清晚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
喉結上下滾動，發出細微的聲響。
他現在沒有了那頂破草帽的遮掩。
人中上那撇劣質的假胡子，也早就在染坊裡徹底罷工了。
臉上的那個黑色口罩，更是在剛才翻牆的時候不知道掛在了哪根樹枝上。
此時此刻，他整個人完完全全地暴露在空氣中。
沒有一絲一毫的偽裝。
江南水鄉這三年的細心調養，早把他養得麵色紅潤。
那張漂亮得雌雄莫辨的臉，比三年前少了幾分病態的蒼白。
多了一股鮮活穠麗的勃勃生機。
幾縷被汗水浸濕的碎發，淩亂地貼在光潔的額頭上。
那雙總是帶著幾分驕縱的桃花眼，此刻盛滿了驚慌失措的水光。
就像一隻落入陷阱、無路可逃的漂亮雪狐。
正瑟瑟發抖地看著步步緊逼的獵人。
賀戾的呼吸，在看清那張臉的瞬間，徹底停滯了。
周遭的風聲、遠處的喧鬨聲，統統從他的世界裡消失。
天地間，隻剩下眼前這個鮮活喘息著的人。
三年了。
一千零九十五個日日夜夜。
他在這張臉上流連過無數次，在夢裡描摹過無數次。
每一次醒來，麵對的都是冰冷的空氣和無儘的絕望。
賀戾閉上眼睛，狠狠咬住後槽牙。
下頜線上繃起一條淩厲的青筋。
他怕這又是一場隨時會醒來的幻夢。
怕自己隻要一眨眼，眼前這個人就會像當年在遊輪上一樣。
化作泡沫，碎在冰冷的海風裡。
但他聽到了。
聽到了季清晚因為緊張而急促的喘息聲。
聞到了空氣中那股獨屬於少爺的、清甜勾人的桃花香。
這不是夢。
賀戾猛地睜開眼。
那雙原本死寂了三年的黑眸，瞬間被駭人的紅血絲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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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得仿佛要在下一秒滴出鮮血來。
眼底翻湧的偏執與瘋狂，濃鬱得幾乎要化作實質。
他邁開長腿，一步步朝著牆角的季清晚走去。
動作僵硬，卻帶著不顧一切的狠絕。
季清晚嚇得後背再次貼緊了青磚牆。
粗糙的磚麵硌得他脊骨發疼。
“係統，快想辦法啊！”
他在腦海裡瘋狂呼救。
“這瘋子看起來要吃人，我能不能直接下線遁走？”
係統233的電子音透著一股無能為力的滄桑。
“宿主，你的死遁額度已經用光了。”
“而且男主現在的精神狀態極度不穩定。”
“建議你不要輕舉妄動，以免觸發不可挽回的限製級劇情。”
季清晚在心裡把這破係統罵了個狗血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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