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不再顧慮任何人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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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吟霜臉上綻放出一個笑容，那是他二十三年來最真實、最放肆、也是最接近原始本能的笑容。
不再顧慮任何人的死活。
人類社會為他養出的所有道德和理智全都被拋棄。
現在他是一條蛇，蛇不需要擔心任何事情，隻需要憑借本能行動。
那條黑色的蛇尾在他身後猛地繃緊，鱗片摩擦著地麵發出沙沙的聲音，臉上帶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他朝那道身影猛撲而去。
西王母沒有動。
她就那麼站在原地，嘴角掛著神秘的笑容，像是在欣賞一件終於抵達眼前的傑作。
那張臉上毫無驚慌和意外，隻有從容，像是她早已算準了他的動作。
在紅吟霜即將撲到她麵前的時候，西王母的手輕輕抬了起來。
指尖微微一勾，不是防禦，不是攻擊，隻是一個簡單的指揮的動作。
紅吟霜的餘光捕捉到了兩側石壁上的異動。
那些原本藏在洞穴中仿佛隻是雕塑的身影，在同一瞬間活了過來。
她們從石壁上滑落，動作整齊劃一，像一群被喚醒的提線木偶，無聲地擋在了西王母麵前。
蛇女。
紅吟霜絲毫沒有想要停下的意思，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這些西王母的馬前卒。
不管是誰，擋住他前麵的，清理掉就好了。
他的蛇尾橫掃而出，砸向最前排的兩名蛇女。
蛇尾與蛇尾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那兩名蛇女被他這一掃重重砸在了牆上，瞬間沒了動靜。
越來越多的蛇女圍了上來，如潮水一般無聲地湧上，同時逼近，蛇尾從四麵八方同時襲向中央的紅吟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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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們的臉始終麵無表情，像戴著人皮麵具一樣。
紅吟霜的動作依然淩厲，每一擊都帶著一股驚人的力量。
但每一次反擊都需要同時應對多個方向的攻擊，他的節奏被打亂了。
這些蛇女的配合默契，她們仿佛共享著同一個意識，沒有破綻，沒有死角，他每擊殺一個，另一個就會立刻填補上空缺。
無窮無儘。
這些蛇女不好說是什麼東西，但他暫且還算是生物，他的體力是有上限的。
汗水順著他的額角滑落，滴入地麵。
呼吸一點一點地變得沉重，紅吟霜的動作開始出現極其細微的遲滯。
那些蛇女察覺到了他的疲憊，攻擊的頻率反而更加密集了。
紅吟霜被逼退了。
他的蛇尾在地上拖出一道道淩亂的痕跡，重重摔在地上。
掙紮著撐起上身，那些蛇女在他麵前停下，蛇身盤踞，頭顱高揚，將他團團圍困在她們的包圍圈之間。
他沒有去看她們，目光越過那些蛇女，落在西王母身上。
西王母依然站在原地，姿態從容，麵容含笑。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暴怒從紅吟霜的胸腔中湧起，灼燒著他每一根神經。
皮膚下的黑色紋路開始瘋狂蔓延，像是被這股憤怒點燃，從脖頸攀上臉頰，沿著經脈蜿蜒而上，在臉上化作一道道猙獰的脈絡。
黑色紋絡終於在這一刻到達了心臟。
那一刻，所有的暴虐與惡念，同時湧上心頭。
他的瞳孔急劇收縮，原本清亮的眼白被一種幽暗的底色吞噬，瞳孔拉長、變細，變成一道細細的垂直的樣子。
蛇瞳。
那雙眼睛裡已經沒有了人類的情緒，被壓抑了許久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裂。
他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威脅聲，聲音帶著更野性的嘶啞尾音。
那雙蛇瞳死死盯著西王母的方向，裡麵翻湧著殺意。
西王母終於動了。
她張開了嘴。
從她喉嚨深處發出的，同樣不是人類的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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