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王座之上的紅吟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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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靈順著地麵上的拖痕，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周圍的空氣愈發陰冷，兩側的石壁上開始出現模糊的壁畫，線條粗獷而古老，描繪著某種祭祀的場麵。
人麵蛇身的形象反複出現，她們圍繞著一個中心人物，那個人的麵容模糊不清，但也是人身蛇尾，與之前不同，明顯是個男性，赤裸著上半身，被萬民高高捧起。
張啟靈的腳步沒有停頓，依然保持著那種沉穩節奏。
轉過最後一道彎，眼前豁然開朗。
眼前出現一個巨大的孔洞，四壁嵌著不知名的礦石，散發著幽幽的青藍色光芒，將整座空間籠罩在一片詭譎的光暈之中。
孔洞中央，是一方高出地麵數尺的石台。
腳下躺著一個人影。
張啟靈的腳步在那道身影映入眼簾的瞬間，停住了。
這人居然是第一個進來的陳文錦。
她側躺在石台的下方，身體蜷縮著，她的皮膚正在開裂，一層又一層的舊皮從她的身體上剝落下來，露出底下新生的、泛著濕潤光澤的粉色皮肉。
那些脫落的半透明皮堆疊在她身周，像極了蛇蛻。
在她的身邊，還有無數堆這樣的存在。
厚厚的皮把人吞沒在裡麵，已經看不清底下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人了。
顯而易見，這些皮的主人應該早就在這裡了。
張啟靈的目光在陳文錦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越過她，向上望去，落在了石台後方的王座上。
那座王座通體漆黑，不知是什麼材質雕成。
座椅寬大，靠背高聳，邊緣雕刻著繁複的蛇紋，一條一條蟠繞而上，像是無數條蛇正在向上攀爬，彙聚於王座的頂端。
黑色的王座之上，半倚著一個人。
紅吟霜。
他坐在那張巨大的王座上，上半身赤裸，露出腹部緊實的線條。
上半身與之前沒有什麼兩樣，但從小腹往下，覆蓋著一層細密的黑色鱗片，鱗片沿著腰線向下蔓延，彙入一條粗壯的蛇尾。
黑色的蛇尾從王座的邊緣垂落下來，他閉著眼睛，頭微微後仰，靠在王座的靠背上。
他的呼吸很輕，胸膛幾乎沒有什麼起伏，像是陷入了一場不會醒來的沉眠。
張啟靈的目光猛地一縮，下意識的上前。
就在這時，一道白色的身影，從王座的側麵緩緩走了出來。
她穿著白色的長裙，裙擺曳地，行走間像是踏在空氣上，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張啟靈看清了她的麵容，與之前那些蛇女的臉一模一樣，眉目之間帶著一種近乎非人的端莊與美麗。
目光落在張啟靈身上時，帶著一種冰冷的漠然與審視。
西王母。
她走到王座側方，在那寬大的王座上坐下來，然後伸出手，指尖緩緩撫過王座上那人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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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動作，帶著一種顯而易見的親昵和占有。
張啟靈的手掌無聲地握緊了黑金古刀的刀柄，刀鋒調轉角度，正對著西王母。
他渾身的肌肉繃緊，所有的戒備都在那一瞬間提到了頂點。
西王母沒有看他。
她的目光落在紅吟霜臉上，像是在欣賞一件令她滿意的作品。
“你來了。”
西王母開口，聲音出人意料的年輕，像是一個正當妙齡的女子，她的語調平緩，帶著一種古老的、經過漫長歲月沉澱後的從容。
張啟靈罕見的有些錯愕，卻並未完全表現出來。
即便是他，也不明白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這個女人一定是西王母。
但紅吟霜為什麼變成了人麵蛇身？
是西王母做的？
他沉默片刻，沉聲問道，“他怎麼了？”
西王母的目光終於從紅吟霜身上移開，落在了張啟靈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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