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他不該放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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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靈聽到了一個聲音。
身前被褪下的皮埋住的‘繭’裡，有什麼東西正在蘇醒。
張啟靈握緊刀柄，全身的肌肉繃到極限，呼吸在那一瞬間凝住。
繭之下，傳來了一個模糊不清的聲音。
在聽清那是什麼後，他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古語。
他不知道自己在回應什麼，但那些音節像自己從記憶深處跳了出來，滑過喉嚨，從他的唇齒間脫口而出。
張啟靈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地退去。
那雙一貫沉靜如深水的眼睛，在這一刻終於劇烈地顫動了一下，他握著刀的那隻手微微顫抖起來，幅度不大，但在他身上，幾乎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伸手一刀劃在自己的手臂上，拚儘全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渾身的肌肉再次繃緊，然後他重新抬起頭，看向王座的方向。
目光落在紅吟霜身上，他邁出一步。
步伐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但他用手裡的黑金古刀撐住了地麵，刀尖在石麵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響。
他又邁了一步。
每一步都像是在和一種不知名的東西進行無聲的對抗。
他沉默地、固執地、一步接一步地朝王座的方向挪去。
被血浸透的衣料貼在身上，血從他手臂上滴落，在石麵上拖出一道斷斷續續的暗紅痕跡。
他沒能走多遠。
就在他的手幾乎要碰到王座邊緣的那一刻，身體終於不受控製地晃了一下，膝蓋一軟，跪在了石麵上。
黑金古刀從他脫力的指間滑落，叮當一聲落在王座前的石階上，刀刃上映出他失血過多慘白的臉。
他跪在那裡，渾身是血，低垂著頭，像一尊雕塑。
西王母坐在王座上，垂眼看著他，那目光裡沒有勝利，也沒有憐憫。
隻是在看一件早已注定的事情，緩慢地走向它應有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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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等了！”
解語臣從地上彈了起來，拎起地上的包就要進去。
整整三天。
紅吟霜和張啟靈進入隕玉之後，就再也沒有消息了。
解語臣曾經試圖說服自己，小霜身上有太多常理無法解釋的地方，他會沒事的。
但就在第三天，當他站在那未知的隕玉之下時，心裡的那根弦終於還是斷了。
三天。
七十二個小時。
四千三百二十分鐘。
二十五萬九千二百秒。
解語臣從未覺得時間如此漫長過，等待的時間太過難熬，他總是克製不住的胡思亂想。
他當時為什麼沒有再強硬一點？為什麼沒有不顧一切地攔住他？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一股幾乎要將理智焚燒殆儘的怒火從胸腔深處蔓延開來。
這怒火燒向西王母宮，燒向該死的隕玉，燒向那個自以為是的總把所有事情都藏在心裡的‘吳三省’，燒向所有推動這一切的存在，最後燒向了他自己。
他空有解家當家的名頭，空有一身手段，卻連身邊最重要的人都護不住。
以為自己算無遺策，以為可以將一切掌控於股掌之間，可現實卻給了他響亮的一耳光。
小霜在他麵前一點點邁向不可知的深淵，而他，隻能像個局外人一樣，在這裡徒勞地等待著未知的審判。
不該放手的。
要是因為他一次的放縱，帶來不可承擔的後果，他又該怎麼辦呢？
如果……如果小霜真的回不來了呢？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再也無法被壓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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