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將她的孩子抱給沈靈越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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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李長衿過得舒心許多。
她去東暖閣看了看阿梵,阿梵身上的傷好了許多。
那日陳嘯送的藥果真有奇效,那些看著觸目驚心的疤痕如今已經淡下許多,她很是高興。
她關起門來,同阿梵說了好久的話,又將今日小廚房熬的湯帶給阿梵。
這是大周口味,阿梵第一次喝,她很喜歡。
見她高興,李長衿便也高興。
從東暖閣出來,李長衿便在院子裡走走逛逛,這樣寧靜的時光,對李長衿來說是一種奢侈。
這還得多謝沈靈越,不僅昨夜將裴肅叫走,今日因著她在崇德殿,李長衿就連崇德殿也不用去了。
她想,若是每天都是十五就好了。
這樣裴肅便不會再來她麵前煩。
她以為今日不會再見到裴肅,沒想到,老天爺同她開了個玩笑。
晚膳後,李長衿在寢殿中擺弄著今日折下的兩枝花,就在她專心擺弄時,裴肅踏入了殿內。
他攜月而來,一進殿,李長衿便聞到他身上那股沉香味。
她回頭看去,雖心中詫異,還是規矩行了禮。
裴肅上前,見到她擺弄這些東西,皺了皺眉:“玩物喪誌,少弄這些東西。”
李長衿抬眸看他。
裴肅已將目光從花枝上移開,語氣淡淡,“花無百日紅。今日你折它下來,精心擺弄,過幾日它照樣要枯、要敗、要爛。到時候就是一堆枯枝敗葉,何必現在費心。”
李長衿將插著花枝的瓶子隨後一擺,“陛下說的是。”
裴肅並未提起昨夜兩人的不歡而散,仿佛不曾發生過。
他拉起她的手,拿出一方帕子,為她細細擦拭著擺弄花枝的手指。
李長衿動了動,想抽回手,卻被他更用力握住。
他一邊擦,一邊狀似無意地提起。
“今天在崇德殿,朕杖斃了一批宮人。”
他問道:“卿卿可知,朕為何要處置他們?”
“臣妾不知。”
裴肅將手帕扔在桌上,伸手環住李長衿,湊到她耳邊,語調如惡鬼低語。
“朕的宮裡,不需要不聽話的人,也不需要饒舌的人。”
李長衿被他箍得難受,聞言渾身一僵。
他什麼意思,為何要說這些?
是在警告她嗎?要讓她聽話。
他說不需要饒舌的人又是何意?難道是在說今日的謠言一事,他處理了那些傳謠的宮人?
是為了她嗎?
不,不會是為了她,他是為了沈靈越。
沈靈越是皇後,平日端莊賢淑,怎能傳出這樣的流言。
裴肅在崇德殿杖斃宮人,今日沈靈越也在崇德殿,他是在給沈靈越出氣,維護她的形象。
同時也在警告自己,不要違背他,不要不聽話。
李長衿扯了扯嘴角,不由得再次可憐自己。
五年前她因闖入東宮,被他嗬斥趕走。
從那之後,流言滿天飛,她遭受惡語纏身,裴肅在那時並未站出來為她澄清一二。
如今落到沈靈越頭上,不過是不輕不重的程度,他便將人杖斃。
隻怕明日醒來,再無人敢提今日之流言。
人的心啊,果然生來就是偏的。
她如今不心痛了,她隻為從前愛過裴肅的自己感到不值。
她臉色白了白,看起來不太好。
裴肅掰過她的臉,細細打量兩下。
“卿卿不開心嗎?”
李長衿垂下眼,眼裡是一片平靜,“開心。”她道,“陛下是君,掌萬人生死,您說誰該死,那那人便是有罪,您說要開心,那便是值得開心的。”
她這一副態度讓裴肅斂起神色,指腹摩挲過她的臉頰。
“今日倒是學乖了。”
李長衿不語。
下一秒,裴肅將她打橫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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