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溫明意死亡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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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肅帶著李長衿落在主院房梁上，整座府中，也唯有這裡還亮著燈。
裴肅地方選的好，認真聽能聽見下麵的講話聲。
“爹，那個白眼狼真的會聽你的嗎？她真的會求情嗎？”
李長鶯焦急的聲音響起，還帶著一絲尖銳。
“您之前遞了那麼多封信，她連回都不回，皇後娘娘幫您，您好不容易混入宮中，那白眼狼竟然還不認您，您好歹養了她十幾年，她竟這般薄情寡義，早知如此，當初就應該將她打殺了，和她那死鬼娘親一起燒了。”
李長鶯越說越憤怒，話裡都是為當初沒能先一步殺了李長衿的遺憾，否則哪兒輪得到她今日富貴。
李隆重重歎氣，卻一言不發，昨日李長衿的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她是鐵了心不幫。
“好了。”柳姝在一旁勸道，“當年送她和親，也是打定了主意讓她死在西州的，誰知道她最後竟嫁給了二王子，還安然無恙過了五年。如今不僅回來，還一躍成了宮中明妃。這小蹄子命是真好啊。”
李隆沉聲道：“命無定數，她能有今日，當初誰也想不到。為今之重，是想辦法讓我李家渡過這次危機，陛下動了殺心，要想脫身，恐怕要脫一層皮。”
聽到這話，李長鶯當即便掩麵哭泣，手帕按在眼角，不住地擦著。
“爹爹，娘親，女兒好怕，陛下若是真鐵了心要治李家的罪，我們該怎麼辦啊。女兒怕死，也怕日後再過苦日子。”
李隆和柳姝心裡不是滋味，對李隆來說，李長鶯從小被養在外麵，溫家當時還未倒台，他官職不高，門第不顯，還顧及著溫家幾分，所以極少陪伴她，這些年每每想起，心裡總歸是有愧。
“鶯兒，你放心，溫明意的遺物還在為父手上，李長衿想要，就得保你安然無恙。趁陛下的旨意還未下，爹爹想辦法再遞一次信。”
“可恨李長衿不如溫明意好糊弄，如今又得陛下青睞，否則。”他重重哼了一聲，意思不言而喻。
李長鶯聽到李隆為她的一番打算，當即放聲哭出來，抱住了柳姝。
“娘親，爹爹——”
一家三口愁雲慘淡。
等李長鶯哭累了，她擦了擦眼淚，恨恨道：“李長衿算什麼東西，不過仗著陛下的寵愛，她一個二嫁婦，在西州待了五年，早就不乾淨了，憑什麼她能得陛下青眼，若是換成我，不見得會比她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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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如此，我當年就應該像弄死她那死鬼娘一樣，一碗藥灌下去，讓她命喪黃泉。”
她話說得惡毒，臉上全是當年沒有弄死李長衿的後悔。
柳姝聞言忙捂住李長鶯的嘴，“鶯兒！你胡說什麼，這件事不許再提，那人的死跟你沒關係。”
李長鶯此刻已經有些不管不顧，當年被她踩在腳底的李長衿現在過得好，而她李長鶯的榮華馬上就要消失。
她在外躲了十幾年，吃的穿的樣樣不如李長衿，還被人罵沒有爹。
這種恨，在她心裡積壓了十多年。
“娘，當年父親心軟，沒讓溫明意死，隻讓她在偏院自生自滅，可女兒心中咽不下這口氣，她們母女倆都該死，隻要一看到她們，我就會想起那些年在小屋裡的日子。”
“恨隻恨那碗藥要了溫明意的命，沒能要了李長衿的命。”
李隆沉聲吼道：“你給我住嘴！”
此時，一聲輕微的響動從屋頂上傳來。
屋內三人頓時一怔，隨即啞聲，齊齊抬頭看向屋頂。
李隆眉頭緊皺，豎起食指，放在唇邊，朝柳姝母女二人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柳姝，李長鶯兩人皆是麵色一變。
屋內陷入靜默。
李隆一邊屏息聽去，一邊快步打開房門，走出屋子。
院內月光寂寥，散落在院中那口石缸的水中，映出一個水中月。
李隆快步上前，抬頭看去，隻見四方院落之間無人，任何動靜也無，更無任何人影，隻剩下風聲颯颯，吹入耳中。
他轉身回了屋內。
“想來是今夜風大，吹出了些動靜。”說完，他又囑咐道：“如今府外雖被錦衣衛牢牢看守，但保不齊哪一日會有人潛入府中探聽，那些事，往後不可再提。”
若是叫人知道五年前一事，拿了此事做文章，再加上江南的賬本，他李隆可就真翻不了身了。
而此時，裴肅攔著李長衿出了李府，穩穩落在牆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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