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請輸入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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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我被一陣細碎的窸窣聲吵醒。
我迷迷糊糊摸到手機，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淩晨三點十二分。
房間很暗，手機的光顯得格外清晰。
我偏過頭，看向聲音的源頭。
江汐瑤側躺著，臉埋進枕頭裡，被子幾乎蓋完她自己。
……被子……輕微地動著，幅度很小，頻率卻很快。
她的呼吸又急又淺，從被子裡麵漏出來，在安靜的房間裡被放大了好幾倍。
我撐起身子，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
“你在乾嘛？”
她渾身猛地一顫，像被電了一下。
被子。。。瞬間停了，整個人僵在那裡，連呼吸都屏住了。
“前輩……你……你還沒睡啊？”江汐瑤的聲音抖得厲害，像是被抓到在做壞事一樣。
“……沒有。你在乾嘛？還不睡？”
“沒有，前輩我我我……”她的舌頭像打了結，“我”了半天也沒說出完整的話。
她把被子拽了拽，剛好蓋住她的嘴唇，整個人縮成很小的一團。
我用手機的微弱燈光照著她，看見她的肩膀在輕輕發抖。
能看到她的耳根紅得發燙，在昏暗的光線裡也能辨認出那片深色的紅暈。
“那你快點睡。”我看了她片刻，翻了個身背對她，把被子拉好準備繼續睡。
困意還沒散，腦子昏沉沉的，明天再問她也不遲。
“……前輩。”她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輕到像是怕把我吵醒又怕我聽不見。
“……嗯。”
“有紙嗎，我現在需要……”她的聲音還是那樣輕，但是卻帶著一點顫抖。
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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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晚上的怎麼突然要紙？
我翻回來看著她。
她把半張臉藏在被子後麵，隻露出眼睛和額頭。
她的眼眶有點紅，睫毛濕漉漉的，鼻尖上也有著細密的汗珠。
江汐瑤把視線移開，不敢看我，手緊緊抓著被子，想說又不說出來的樣子。
大概是出鼻血了吧，天氣乾燥，半夜流鼻血也正常。
“流鼻血了嗎，你等一下，我去拿。”我撐起身子伸手摸向床頭櫃，幸好我習慣在房間放一包抽紙。
“前輩，我自己來。”她把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接過紙巾，動作很快，像是怕我看到什麼。
她的手指碰到我的手指時，明顯抖了一下，然後她把紙巾抓在手裡，然後又縮回被子裡。
被子裡又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她把用過的紙巾揉成團，捏在手心裡。
然後她慢慢把手伸到被子外麵，把紙團輕輕放在床頭櫃上。
她做這個動作的時候，全程不敢看我，眼睛緊緊閉上。
“擦完就快睡吧。”
“……謝謝前輩。”她把頭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
我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過了大概幾分鐘，她又開口。
聲音比剛才更抖，像是從嗓子眼裡硬擠出來的。
“……前輩。”
“……又怎麼了？”
江汐瑤從枕頭裡抬起臉，看著我。
她的眼眶比剛才更紅了，睫毛上掛著水珠，她的表情是一種我從來沒有在她臉上見過的慌亂。
她的嘴唇哆嗦了好幾次，終於擠出幾個字。
“……對不起，床單，真的對不起，臟了。”
她把被子掀開了一角，低頭看著自己睡褲。
我順著她的視線往下看，……有一小片深色的印子，床單上也有。
她坐在那片超市。。中間，整個人縮成很小的一團，肩膀輕輕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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