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睡覺，不做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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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門把手轉動了一下，哢噠一聲輕響。
門開了一條縫，先探出來的是半張臉。
江汐瑤眼睛從門縫裡往外瞄了一下，和我的目光撞上，又縮回去了半寸。
然後門被慢慢推開。
她站在浴室門口，穿著件印著小貓圖案的棉質睡衣，扣子整整齊齊係到最上麵一顆。
頭發還沒完全乾，發尾濕漉漉地貼在脖子側麵。
幾縷碎發黏在額角，水珠從發梢滴下來，落在睡衣領口上。
她的臉被熱氣蒸得微微泛粉，整張臉都是那種淺淺的紅，鼻尖上還掛著沒擦乾的水珠。
她光著腳踩在拖鞋上，腳趾輕輕蜷著，兩隻手拿著換下來的衣服，抱在胸前。
整個人站在那裡，像一隻剛從水裡撈出來的小貓，毛還沒乾，有點懵，有點怯，又努力裝作自己很鎮定。
“前輩，我洗好了，到你了。”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剛洗完澡之後的微啞。
“……嗯。”
她從浴室門口往旁邊讓了讓，給我騰出空間。
我拿著睡衣走進浴室，門在我身後輕輕合上。
熱水器開著，花灑周圍彌漫著濃厚的蒸汽。
空氣裡混著她的沐浴露味和洗發水味。
她用的是我放在洗手台上的那瓶，檸檬味的，但她洗完之後的檸檬味和我自己洗的時候聞到的完全不一樣。
更淡，更甜，夾雜著某種說不清的暖意，和她這個人差不多的感覺。
鏡子上蒙著一層水霧，朦朧中映出我自己的輪廓。
我把睡衣掛在毛巾架上，站到花灑下麵，熱水從頭頂澆下來。
我很快洗完，沒有拖延。
擦乾身體套上睡衣，推開浴室門。
客廳裡，她正坐在沙發上，膝蓋並攏，雙手放在膝蓋上，背挺得筆直，像個第一天上學的小學生。
她聽到我的腳步聲，整個人輕輕彈了一下。
但這次沒有彈得太高，大概是已經在我家待了半天，稍微適應了一點點。
整個下午我們都沒怎麼說話。
窗外的太陽慢慢從慢慢下山，光線從明晃晃的白色變成暖橙色。
我靠在沙發一頭回手機消息。
落溪亭發了條“念安你在乾嘛，為什麼不理我，我要哭了喵”，後麵跟了四個貓貓打滾的表情。
雲夢梔發了張她新做的芒果千層照片，說什麼“念安下次來我家我做給你吃”
我挨個回了過去，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茶幾上。
然後抬起頭，正好對上江汐瑤的目光。
她坐在沙發另一頭，趕緊把頭轉回去，假裝在看茶幾上那杯水。
她這個下午至少偷看了我十幾次。
每次都是我看過去她就移開目光，耳朵尖紅一小片，手指在膝蓋上畫圈或者在衣角上擰麻花。
她的衣角已經被她擰出了一道道褶皺，慘不忍睹。
我懶得拆穿她，繼續拿起手機和那兩個壞女人鬥智鬥勇。
時光就這樣慢慢溜過去。
太陽後沉到對麵樓後麵，天邊的暖橙色褪褪成墨黑。
晚飯是中午的剩菜，稍微熱了一下。
她依舊小口小口地吃，依舊趁我不注意偷偷看我。
我把最後一片鹵牛肉夾進她碗裡，她小聲說了句“前輩你吃”。
我說，我吃飽了。
她點點頭，把那片牛肉放進嘴裡慢慢嚼，腮幫子鼓著，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窗外完全黑了。
路燈亮起來，橙黃色的光透過窗簾縫隙撒進房間。
她站在床邊，兩隻手交疊放在身前，手指輕輕搓著自己睡衣的袖口。
她已經在那裡站了好一會兒了。
我把被子掀開，朝她招了招手。
她整個人頓了一下，然後慢慢走過來，拖鞋在地板上發出輕輕的聲響。
她的睫毛輕輕垂著，臉頰上那層淺淺的紅從下午到現在都沒有褪乾淨。
走到床邊，停下來，站在那裡不敢動。
“上來吧。”我拍了拍旁邊的床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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