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
她的手指抓緊著被角，像是在確認著什麼 。
而且，我能感覺出來，她並沒有睡著。
“你睡那麼遠乾嘛，被子中間空了好大一塊，冷風全進來了。”
“啊，對不起前輩，我我我往這邊挪一點。”
她把身體往我這邊挪了幾寸，動作小心翼翼的，床墊輕輕晃了一下。
果然如此
現在我能感覺到她身上散發的熱氣了，剛洗完澡的檸檬味，混著她自己那種說不上來的氣息。
“……你今天坐大巴回來的，累不累？”
“不累的前輩，就是車上人有點多，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旁邊有個大叔一直在吃韭菜盒子，味道好大，我隻能把臉貼在窗戶上呼吸。”
“後來他下車了，又上來一個抱小孩的阿姨，那個小孩一直在哭，阿姨給他喂奶瓶也不管用，搞得我都沒有睡好的說。”
“車的時候差點絆倒，還好售票員阿姨扶了我一把。”她說完這一長串，又補充了一句，
“對不起前輩，我是不是說太多了。”
“沒有，然後呢？”
她眨了眨眼，大概沒想到我會追問。
她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整張臉。
“然後我就打車過來了，在出租車上司機師傅問我是不是去見男朋友，我說不是不是，是去前輩家。”
“他說前輩是什麼稱呼，我說前輩就是前輩。”
“他又問前輩是男的還是女的，我說是女孩子。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們現在的小年輕真會玩。”
她學司機說話時刻意壓低了嗓音，學完之後又把被子拉上來遮住嘴角。
“他不懂，前輩就是前輩，又不是男朋友女朋友那種。”
“……你給外婆說了嗎？”
“說了，外婆問我去誰家，我說去前輩家。”她說到這裡，眨眨眼，“然後她就開始往我包裡塞東西，塞到最後拉鏈都快拉不上了。我說外婆夠了夠了，她說你難得交到朋友，多帶點。”
我看著天花板，沒有接話。
她停了一下，又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幾分。
“前輩”
她的聲音悶悶的，
“一個人扛太多事，久了會生病的。所以我想，我可能幫不上什麼忙，但是至少，我可以陪在前輩旁邊。”
她說完這句話，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被角。
我偏過頭看她，我們的目光恰好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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