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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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上很快過去。
後麵沒有更奇怪的聲音了，隻有她平穩的呼吸。
我很快重新睡著，再睜眼的時候已經是早上。
陽光從窗簾縫隙裡照進來，把我照的睜不開眼。
空氣裡有股淡淡的檸檬味，是她昨晚用的沐浴露，隔了一整夜還沒散儘。
我動了一下，發現自己動不了。
腰上搭著一條手臂，後頸窩裡埋著一張臉，呼出的氣又暖又濕，一下一下掃過我的皮膚。
她整個人像一隻樹袋熊一樣掛在我身上，腿也搭過來了，膝蓋卡在我大腿側麵。
我低頭看了看胸口。
她的腦袋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枕頭上滑下來，臉埋在我鎖骨的位置，頭發散了我一肩膀。
她還在睡，呼吸很沉，嘴唇微微張開，嘴角有一點很淺的弧度，大概在做夢。
我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江汐瑤，天亮了。”
沒有反應。
我又拍了拍，這次稍微用了點力。
她含含糊糊地哼了一聲，眉頭皺了皺，手臂反而收得更緊了。
她把臉往我脖子裡又埋了埋，鼻尖蹭著我的鎖骨，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
我聽不清，大概是在說夢話。
“……起床了。”
“……唔，前輩……不要……再睡一會兒。”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剛睡醒時的沙啞。
她的手指抓著我睡衣的衣角，抓得很緊，像是怕我在她睡著的時候偷偷跑掉。
她的腿又往上蹭了蹭，整個人貼得更近了，隔著薄薄的睡衣能感覺到她的體溫比平時高。
她平時在我麵前連話都說不利索，現在倒是很敢。
真是笨蛋。
我盯著天花板，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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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早飯還沒著落。
我又拍了拍她的後腦勺，然後指尖在她後腦勺上輕輕彈了一下。
“……你再不起來，我就把你丟在這裡，自己去買早飯了。”
她渾身一顫，眼睛猛地睜開了。
她抬起頭看著我，瞳孔還是失焦的，睫毛亂七八糟地翹著，臉頰上印著枕頭套的褶皺。
她眨了好幾下眼，才反應過來自己正像八爪魚一樣纏在我身上。
然後她的臉迅速漲紅了。
“前前前前輩！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她猛地鬆開手，整個人往後彈出去，後腦勺差點撞到床頭板。
她坐在床尾，雙手捂著通紅的臉，從指縫裡漏出一連串的道歉，
“我不是故意的……我睡著了不知道怎麼就這樣了……前輩你沒事吧……有沒有被我壓到……我的腿是不是壓到你了……痛不痛……”
“……沒事。你睡覺的時候力氣還挺大的。”
她把指縫合上，整個人縮成小小一團，額頭抵在膝蓋上。
“對不起前輩。我平時睡覺不這樣的，真的。大概是……大概是做夢夢到前輩了，然後就不小心……”
她說到一半咬住了嘴唇，大概是發現自己越描越黑。
“……夢到什麼了？”
“夢到前輩請我吃冰淇淋！然後冰淇淋化了，滴在前輩手上，我就想幫前輩擦……然後……然後就沒有了！”
她把臉埋進膝蓋裡，聲音悶悶的，“反正就是夢到這個 才不是別的什麼奇怪的東西，前輩你不要多想。”
但是她的耳尖紅得快要滴血，所以我對她的話表示懷疑。
我看了她片刻，翻身下床，穿上拖鞋。
“……起來洗漱，早飯想吃什麼？”
她從膝蓋裡抬起臉，眼眶還有點紅，鼻尖也紅紅的。
她看著我，嘴唇動了動。
“……什麼都行，前輩吃什麼我就吃什麼。”
“那就樓下買豆漿油條，你快點。”
“嗯！”她用力點頭。
然後從床上蹦下來，拖鞋左右穿反了，跑了三步才發現腳下不對勁，又蹲下去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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