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麻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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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板旁邊的布告欄上貼了新的值日表。
我掃了一眼，自己的名字排在周四，和落溪亭同一天。
是她排的。
她是班長，有權，值日表歸她管 她可以在裡麵動點手腳。
物理課。
老師講到一半 突然停下來。
“上次那個物理實驗報告，一會課代表記得收上來。”
話音剛落，教室裡響起一片翻書包的聲音，紙張嘩啦嘩啦的。
我拉開書包拉鏈，翻了兩下，沒有。
再翻，還是沒有。
實驗報告上周就寫完了，壓在物理課本下麵。
早上出門的時候，我好像忘了把物理課本塞進書包。
課本沒帶，報告夾在裡麵，也沒帶。
我似乎忘帶了。
“沒帶。”
我對著走過來的課代表說。
課代表是個戴眼鏡的男生，愣了一下，大概在想要不要記名字。
他往落溪亭的方向看了，看她桌上那遝已經收齊的報告。
她在整理，按學號排，紙邊對齊。
“那個，班長說實驗報告今天必須交，不交的話平時分……夜……你要不……”
“我忘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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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打電話，讓家裡人送過來。”
“我家裡沒人。”
課代表的表情僵了一下，他還想說點什麼，落溪亭叫了他的名字。
“**同學，第三組少一份，還請你去催一下好嗎？
課代表猶豫片刻，最終還是走了。
她從頭到尾沒有看我，手指繼續翻著報告紙，像是在做一件和這件事完全無關的工作。
一直到下課，她都沒有往我這邊看一眼。
第二節是英語。
課上的時候我趴在桌上，臉埋進胳膊裡。
英語老師在講閱讀理解，聲音又平又長。
但我聽不進去。
英語這東西，一直我都不是很感冒。
我把課本翻到那一頁，字密密麻麻的，看了半天不知道文章講什麼，隻看到窗外那棵老槐樹的影子從左邊移到了右邊。
午飯的時候我去了食堂。
端著餐盤在角落坐下，今天還是土豆絲和肉末，米飯硬。
吃了幾口，餐盤旁邊多了一個淺綠色的便當盒。
抬頭。
落溪亭站在桌邊，把自己的餐盤放在對麵，坐下。
她沒說話，擰開便當盒的蓋子，是切好的水果，蘋果和橙子。
她把便當盒往我這邊推了推，然後低頭吃自己的飯。
“實驗報告呢？”
“在物理課本裡夾著，課本忘帶了。”
“家裡……好”
“嗯……
她用筷子夾起一根土豆絲，嚼了嚼，咽下去。
然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放在桌上。
“現在回去拿。”
“……現在？”
“午休一個半小時，夠來回。”她把手機屏幕按亮又按滅，“跟門衛說回去拿書，他會放你出去。”
我看著她。
她似乎隻是在陳述一個解決問題的方案。
“麻煩。”
“比放學被叫到辦公室挨訓好。”
物理老師對缺交作業的處理方式我們上周都見過，把兩個沒交報告的同學叫到辦公室，站了整整一節自習課，讓他們補寫完了才放回來。
我低頭扒了口飯，飯還是硬。
她把一塊蘋果塞進嘴裡，嚼得哢嚓響。
“不想回去拿就算了，我幫你去跟物理老師說，讓他通融一天。”
“……不用。”
她嚼蘋果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嚼，比剛才嚼得慢了一點。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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