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她直起腰，後退一步，拿起自己的書包。
“反正你來了，也做不了幾道題。”
然後她打開門。
走廊的聲控燈跳了一下，把她側臉照亮了一瞬。
她的表情已經切回了標準的班長模式好好像這個教室裡過去這段時間裡 什麼都沒發生。
“考完記得來找我，不來的話……”
我在座位上多坐了一會兒。
低頭看自己的右手掌心，那道淡粉色的新疤。
她剛才用指甲劃過的地方還殘留著一點癢。
我把化學筆記本翻開，第一頁是物質的量，關鍵詞用熒光筆劃了，方程式旁邊畫了星號。
最後一頁角落有一行鉛筆字，寫得很小，小到隻有拿近了才能看清：
“別死記。”
沒有主語，沒有署名。
我把筆記本合上，塞進書包。
然後關燈，走進走廊。
夜風從沒關嚴的窗戶縫裡灌進來，涼颼颼的。
化學筆記本在書包裡沒什麼重量，但我總感覺到它到存在。
回到家，黴味還是那個黴味，水龍頭還是那個水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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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到床邊，攤開筆記本看氧化還原那章，看了她畫星號的例題，看到第三遍才讀懂題乾。
然後把筆記本合上，放在枕頭旁邊。
枯花的小藥瓶挨著它，瓶裡的碎花瓣又多了幾片。
今晚沒有新花，但她把之前那朵的花瓣又抖了幾片進去。
不知道什麼時候抖的，大概是趁我去上廁所的時候。
手機亮了。
“筆記本別看到太晚，不懂的，我周末重新講。”
後麵跟了一隻貓貓監工的表情。
貓戴了副眼鏡，爪子拿著教鞭，下麵一個字都沒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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