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新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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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的鈴響過之後，教學樓安靜了大概一分鐘，然後後排又開始吵。
“我去，你們知道嗎，敖隱出新皮膚了？還是聯動。”
“太好了，我倆年前就聽說了，終於出了。”
“不是，你們沒考慮一個問題嗎？這超標英雄現在放得出來嗎？”
………
一些我聽不懂的話，什麼超標敖隱。
我趴在桌上閉著眼，沒睡著。
這種程度的噪音對我來說就像收音機裡的白噪，習慣了。
然後聲音停了。
我睜開一隻眼。
落溪亭從座位上站起來了。
她沒有往那幾個大聲說話的同學那看，也沒有說“安靜”，隻是從桌肚裡拿出一個什麼東西。
走到講台邊，開始整理板槽裡亂堆的粉筆頭。
她把粉筆灰拍乾淨，粉筆碼得整整齊齊。
然後拿起黑板擦，把上節課留下的板書印子一點一點擦乾淨，整個過程一句話沒說。
但後排自動消音了。
她也並沒有任何冷臉或者殺氣，表情和平時一模一樣。
標準的班長式從容，動作不緊不慢，好像她隻是突然覺得黑板該擦了。
但後排那些男生就是安靜下來了。
她身上有某種東西，不需要發火、不需要威脅、甚至不需要皺眉。
她站在那裡做一件毫無攻擊性的事，整個房間的空氣密度就變了。
她整理完粉筆，去洗手台洗了手。
經過我桌邊的時候腳步沒停，但一個東西輕輕落在桌角。
獨立包裝的小麵包，淡黃色的包裝紙，上麵印著一隻兔子。
我沒動它，繼續趴著。
過了大概十秒，才伸手把它抓過來，塞進桌肚裡。
後排沒人注意到。這種動作我們之間已經重複了幾次，她放，我拿，不說謝謝。
我不知道別的同學有沒有發現，也不知道他們如果發現了會怎麼想。
他們大概根本不會往那個方向想，也更本猜不到我們現在，這麼畸形的關係。
因為她是落溪亭。
落溪亭對誰都好，給每個人的都是標準微笑，隨手放個麵包在同學桌上這種事，放在她身上太正常了。
她隻是恰好每次都放在我桌上。
僅此而已。
下午第一節是化學。
化學老師是個快退休的老頭，做實驗的時候手很穩，講課慢悠悠的。
酒精燈點起來，燒杯裡的液體從無色變成淺粉色，他舉起來給全班看，教室裡稀稀拉拉地哦了幾聲。
我托著腮，看著那個淺粉色的燒杯在陽光裡微微晃動，想到了別的什麼東西。
她早上帶來的那朵花，也是這個顏色。
放在我桌上，和燒杯裡的溶液一樣，安靜的、暫時的。
前排，落溪亭在抄筆記。
背挺得很直，筆尖在紙上沙沙地走，速度和老師板書完全同步。
我從側麵，隻能看到她睫毛投在紙麵上的影子。
下課之後她轉過頭和後桌的女生說話，對方似乎她借化學筆記。
她笑了笑，從書包外側抽出一個本子遞過去。
等那個女生走遠了，她又從書包夾層裡抽出另一個筆記本，翻開，繼續往上寫東西。
我看見了。
借出去的是一個版本，自己留的是另一個版本。
我沒有開口問她這件事。她也沒有回頭解釋。
下午最後一節是班會。
班主任站在講台上講下周月考的事，考場安排、座位號、紀律要求。
落溪亭幫忙把座位表貼在布告欄上，貼完之後退後兩步看了看，然後走回座位。
散會後我，晃到布告欄前看了一眼。我的名字在第十一考場，靠窗。
她的名字在第一考場，靠門。
中間隔了兩條走廊，我倒沒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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