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水族館，和雲夢梔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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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夢梔坐在靠窗的位置，我坐在她旁邊。
她一路上都在看手機，查水族館的遊覽攻略，偶爾把屏幕側過來給我看。
她的肩膀挨著我的肩膀，每次公交車轉彎的時候她就順勢往我這邊靠一點，車回正了她也不挪回去。
這是我第一次來水族館。
門口排了很長的隊，大多是家長帶著小孩，還有幾對牽著手的情侶。
她站在我前麵，踮著腳看入口處的導覽牌。
頭發散在肩膀上，白色的外套被風吹得微微翻動。
排隊的時候，她回過頭來，把手裡的手機遞給我看。
屏幕上是一隻圓滾滾的企鵝。
“你看它，像不像穿了西裝。”
“……還行。”
“行，那就還行。”
她彎起眼睛，把手機收回去。
“等一下我幫念安同學拍照片，你站在那個大玻璃前麵，藍藍的光打在身上，肯定很好看。”
一進水族館，光線一下子暗下來，四周都是深藍色的水箱。
光從水麵上折射下來，在地板上投出一片一片晃動的水紋。
她伸手拉住我的手腕，拇指貼著脈搏的位置，然後滑下來牽住了我的手。
手指穿過指縫，十指扣在一起，動作很自然，好像隻是怕我在人群裡走丟。
我低頭看了看我們交握的手，試著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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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收緊了一點，力道不大，但剛好夠讓我抽不回來。
我又試了一次，還是抽不回來。
“你握太緊了。”我出聲提醒。
“因為人很多呀。”
她回過頭看我，眼睛在水族館幽藍的光線裡顯得格外亮。
“萬一你走丟了，我還得去服務台廣播找人。”
“‘夜念安小朋友，請到企鵝館，你的雲夢梔同學在等你’，念安同學想聽這個嗎？”
“……不想。”
“那就乖乖讓我牽著。”她把我的手晃了一下，然後轉回去繼續往前走。
穿過深海隧道 頭頂和兩側全是玻璃，水從四麵八方包圍過來。
魚群從頭頂遊過，銀色的鱗片在藍光裡一閃一閃的。
她走得很慢，仰著頭看上麵，嘴巴微微張著，呼吸在玻璃上蒙了一小片霧。
“念安你看。”她伸手指著頭頂。
一條魚正從玻璃上方滑過去，白色的肚皮貼著玻璃，像一片會飛的雲。
她看了一會兒，側過頭來看我，表情在水光裡顯得很安靜。
“我以前在紀錄片裡看到過這個，當時我就想啊，以後一定一定要親眼來看一次。”
“現在看到了。”
“嗯，而且不是一個人。”她把我的手握緊了一點。
水母館裡光線更暗，圓柱形的水箱從地板一直通到天花板，裡麵漂著很多透明的水母。
燈光從水箱底部打上來，五顏六色的，一群的水母在光裡慢慢往上升，邊緣發著熒光。
她走到水箱前麵，雙手撐在玻璃上往裡看，側臉的輪廓被燈光勾出一條很柔的線。
然後她回過頭朝我招了招手。
“念安過來，這裡拍照好看。”
我走過去。
她把我拉到身前，背對著水母缸，拿出手機舉起來。
自拍模式裡，我們兩個人的臉被水母的光染成淡紫色。
她歪了歪頭靠向我，頭發蹭著我的肩膀。
“笑一下。”
“……我不會笑。”
“好吧。”她按了快門，然後又按了好幾次。
最後一張她沒有看鏡頭，而是側過頭看著我的側臉，手機屏幕裡能清楚地看到她的視線。
落在我臉上，停在我嘴唇的位置。
按完這張她把手機收回去，低頭看了看，嘴角彎了一下，把屏幕翻過來給我看。
“這張最好看，我設成壁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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