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地上。
“念安前、前輩！”
“……嗯。”
江汐瑤。
上次體育課在看台上，給我送飲料的那個高一學妹。
她今天抱著一摞作業本，大概是幫老師跑腿的。
她的臉以可見的速度紅起來，從脖子到耳朵到額頭，整個人像一隻被突然翻開殼的螃蟹。
她猛地蹲回去，假裝撿本子，撿得手忙腳亂。
剛摞好的本子又從膝蓋上滑下去，她乾脆放棄整理了。
把作業本胡亂抱在懷裡，站起來朝我鞠了一躬。
幅度太大，懷裡的本子又差點飛出去，她趕緊用下巴壓住最上麵那本。
“前輩好！對不起撞到您了！對不起作業本掉了！對不起我又在道歉！”
走廊裡有幾個路過的學生看了她一眼，然後繼續走。
她把臉埋進作業本堆裡，隻露出兩隻紅透了的耳朵尖。
我在心裡輕輕感慨了一下。
這已經不是笨手笨腳的程度了。
是每次出現，都必然伴隨著一堆掉在地上的東西和至少三句對不起。
“老師辦公室。”我說，“在三樓。”
她的臉從作業本後麵抬起來，眼睛睜得溜圓。
“三樓？可我剛才從那邊上來的時候看到門牌寫著二樓……”
“沒有二樓辦公室，辦公室，三樓。”
她愣了一拍，然後整個人像被抽了氣的充氣玩偶一樣塌下去。
“所以我一直在同一層樓繞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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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看著懷裡那摞作業本，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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