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是乾的，她還沒有哭，或者，
哭了又忍回去了。
她盯著我看，用一種很不確定的 賭氣的，又帶著一點點期盼的眼神。
“……騙人。”
“不騙人。”
她又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整張臉。
眉毛微微擰著，嘴角往下撇，開口的時候聲音還是啞的，但軟下來很多：
“反正你也不需要我了……她對你好，你就去找她，不用管我……”
“你對我也很好。”
被子邊緣的那隻眼睛眨了眨 手指在被子邊緣輕輕搓著。
“……哪裡好？”
我思考了片刻。
“給我錢。”
“那是我用來買你時間的。”
她飛快地回了一句，像是在背標準答案。
“教我學習。”
“那是交易的一部分。”
“給我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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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怕你餓死。”
“在意我。”
她不說話了，嘴唇還保持著剛才回嘴的姿勢，微微張著，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被子往下滑了一點，露出整個肩膀。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手指在被麵上輕輕摳著。
沉默拉長了幾秒，她忽然把臉別到一邊，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你是傻子嗎？我在威脅你啊……”
“……”
她猛地轉過頭來，嘴張開想反駁，但臉先紅了。
蒼白得像紙的臉色忽然有了點血色，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
她張著嘴僵在那裡，嘴唇翕動了好幾次，最後擠出一句：
“你什麼時候學會說這種話了？”
她速變快了，帶著一種被突然打亂節奏之後的手忙腳亂。
“跟你學的。”
“……不要學我。”
她把被子又往上拽了拽，遮住了半張臉，隻露出眼睛和額頭。
那雙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亮，她的瞳孔裡似乎有一小簇光在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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