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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填土吧。”
她轉頭對周石匠說。
土一鍬一鍬地落下去，棺材一點一點地被埋住。
土填平了，趙侍郎讓人在墳前立了一塊小小的石碑，碑上刻著——“秋蕪之墓。生於庚辰年七月十八，歿於辛巳年九月廿三。”
沒有寫什麼“丫鬟”之類的字眼，也沒有寫死因，隻有名字和生卒。乾乾淨淨的。
沈清洛最後看了一眼那座新墳，轉身朝山下走去。
春杏和富貴兒連忙跟上。
一行人下了山，山腳下的官道上，風從杏花坡上吹下來，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
“姑娘！姑娘留步！”趙侍郎緊走幾步，攔在沈清洛麵前，深深作了一揖，“今日之事，多虧姑娘出手，趙某感激不儘！”
沈清洛停下腳步，微微頷首：“趙大人客氣了。”
趙侍郎直起身，從袖中摸出一張銀票，雙手捧著遞過來，滿臉誠懇：“姑娘，這是今日的酬謝，一千兩銀子，請姑娘收下。”
沈清洛看了一眼那張銀票，也不推辭，伸手接了過來，動作乾脆利落。
之前錢掌櫃肯定跟他說過了報酬的，所以沈清洛也就不再廢話。
“趙大人爽快。”她將交給春杏，“這一千兩，我收下了。”
趙侍郎剛要鬆一口氣，卻見沈清洛話鋒一轉，又說了一句：“不過，”
趙侍郎心裡一緊：“不過什麼？”
沈清洛背著手，不緊不慢地說：“趙大人，秋蕪的事，雖說人是你家老太爺害的，但老太爺已經死了，按說也該人死賬消，”
“可秋蕪她爹娘還在，女兒沒了兩年，連屍骨都沒見著，就收了二十兩銀子，這筆賬，可還沒消呢。”
趙侍郎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沈清洛看了他一眼，語氣輕鬆了些，像是在閒聊：“我有個建議，趙大人聽聽就罷，不是必須的，全看大人願不願意。”
“姑娘請講。”
“大人再拿出五百兩銀子，派人偷偷送到秋蕪她爹娘手裡。不要聲張，不要讓外人知道，悄悄給了就行。”
沈清洛說到這裡，忽然笑了一下，“這樣做，對大人有好處。”
她看著趙侍郎，接著說，
“這可是積陰德的好事啊。”
“趙大人想想，你府上剛死了老太爺，家裡陰氣重，這時候做一件積陰德的事，對活著的人也有好處。”
“一來，秋蕪在那邊念你的好，不會再來找你麻煩；二來，老天爺看著呢，你善待了人家爹娘，將來你們趙家也能平平安安的。”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當然，這隻是我隨口一說。大人若覺得五百兩多了，不掏也行，沒人逼你。超度的銀子我已經收了，法事也做完了，秋蕪該走也走了。這五百兩，純粹是大人自己的事，做不做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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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侍郎聽了這話，點點頭，
“這五百兩，趙某願意掏。”
沈清洛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
趙侍郎趕忙補充道：“明日一早趙某就派人去辦，五百兩，一分不少，悄悄送到。”
沈清洛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朝趙侍郎拱了拱手：“那就有勞趙大人了。天色不早，我也該回去了。告辭！”
“姑娘慢走！”
沈清洛轉身朝馬車走去，春杏連忙跟上，富貴兒已經坐在車轅上等著了。
趙侍郎站在官道上，一直目送著馬車走遠了，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轉身回了府。
車廂裡，春杏坐在沈清洛對麵，滿臉喜色，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沈清洛看著她，笑道：“春杏這是怎麼了，這麼高興？”
“小姐。”春杏壓低了聲音，像是怕被外麵的人聽見似的，“咱們發財了，一下子就一千兩呢”
沈清洛好笑地看了春杏一眼：“瞧你那點出息，一千兩就把你高興成這樣？”
“一千兩啊小姐！”
春杏瞪大了眼睛，
“一千兩是什麼概念？小姐你是不記得咱倆以前的苦日子………”
她看了沈清洛一眼，滿是感慨。
沈清洛摸摸她的腦袋，笑道：“你放心，以前的苦日子再也不會有了，以後就跟著本小姐吃香的喝辣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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