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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沈清洛剛用過早膳，就有小太監來報，說錦衣衛的卷宗送到了。
來送卷宗的是熟麵孔趙毅，見了沈清洛規規矩矩行了個禮：“沈大小姐，霍大人讓卑職把這些送來。”
“霍大人說了，他今日有事，晚些時候再過來。”
沈清洛接過厚厚一遝卷宗，道了聲謝。
趙毅遲疑著，像是想說什麼又不敢說，遲疑了片刻還是開了口：“沈大小姐，這幾日在宮裡還是要小心些，宮裡頭最近不太平……，咱們錦衣衛好幾個兄弟夜裡巡邏的時候，都說見過不乾淨的東西。”
“不乾淨的東西？”，沈清洛抬頭看他，
心想，事情都這麼明顯了嘛？
難怪皇帝要召見她，
沈清洛微微一笑，“多謝提醒。”
趙毅告辭離開之後，沈清洛就把卷宗攤了一桌，一份一份地看。
卷宗裡記載的是近三個月來宮中發生的所有非正常死亡事件。不多，一共四起。
第一起是兩個月前，浣衣局一個宮女，夜裡投井而死。
仵作驗屍結果為自儘，但同屋的宮女說，死者死前並無異常，隻是夜裡做噩夢，睡不好覺罷了，沒想到會自儘。
第二起是一個半月前，長樂宮一個灑掃太監，清晨被發現溺死在芙蓉池中。
芙蓉池水深不過腰，一個成年男人不可能溺死。
太醫院的人說是突發心疾，賢妃娘娘沒有追究，草草葬了。
第三起是一個月前，毓秀宮德妃身邊的一個嬤嬤，在禦花園中突然暈倒，醒來後瘋瘋癲癲，嘴裡一直喊著“別過來別過來”，至今沒有恢複。
第四起為半個月前，鳳儀宮守夜太監稱，聽見皇後寢殿外有女子哭泣，開門查看，隻見一道白影閃過。
皇後此後夜不能寐，說是感覺有人站在床前盯著她。
沈清洛放下卷宗，眉頭緊鎖。
四起事件，時間跨度兩個月，地點分散在浣衣局、長樂宮、毓秀宮、鳳儀宮，幾乎覆蓋了整個後宮。
這肯定不是偶然。
她把卷宗收好，起身整了整衣裳：“春杏，我出去轉轉，你留在屋裡，有人來找我就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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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一個人去？”春杏急了。
“有腰牌呢，怕什麼。”沈清洛拿起那塊銅牌，出了門。
沈清洛先去了浣衣局。
浣衣局在皇宮西北角，是個偏僻的院子。幾個宮女正在大木盆前搓洗衣裳，見了沈清洛這個生麵孔，都抬頭看她。
沈清洛亮出腰牌，說是奉旨查案，問兩個月前投井的那件事。
領頭的嬤嬤姓方，五十來歲，在宮裡待了幾十年，什麼沒見過。
她上下打量了沈清洛一眼，神色淡淡的，不熱情也不抗拒，隻說了句：“那丫頭叫青蘿，是個老實本分的。投井那天晚上，沒啥動靜，第二天早上才發現人在井裡。”
“她死之前，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沈清洛問。
方嬤嬤想了想：“那幾天她確實不大對勁，老是魂不守舍的，跟她說話她也不應。”
“我問她怎麼了，她隻說沒事，隻是夜裡總做噩夢，睡不好，我當時沒當回，誰知道……”
方嬤嬤說到這兒，歎了口氣，沒有再說下去。
沈清洛又問了幾個問題，方嬤嬤答得有一搭沒一搭，算不上配合，但也沒有隱瞞。
沈清洛看得出來，這個方嬤嬤是個聰明人，不偏不倚，不惹事也不怕事，誰來了她都這副態度。
從浣衣局出來，沈清洛又去了毓秀宮。
毓秀宮住的是德妃。德妃今年二十八歲，是皇帝登基後第一批入宮的妃子，育有一子，已封親王，是宮中資曆最深的妃嬪之一。
沈清洛到的時候，德妃正在佛堂裡念佛。
丫鬟進去通傳，德妃倒沒有推辭，讓人把沈清洛請進了偏殿。
德妃的容貌算不上出挑，但有一種沉靜的氣質，說話不快不慢，自帶一股正氣。
她穿著一件藏藍色的褙子，沒有戴什麼首飾，樸素得不像一個妃子。
“你是沈國公府的嫡長女？”德妃看著沈清洛，眼神溫和。
“是。”沈清洛行了禮。
“坐吧。”德妃指了指一旁的繡墩，“本宮聽說，聖上召你進宮，是為了宮裡的那些怪事？”
沈清洛微微一愣，沒想到德妃這麼直接。
德妃笑了笑：“這宮裡的事，瞞得住外頭，瞞不住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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