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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沈清洛又去了長樂宮，長樂宮住的是賢妃。
沈清洛要見賢妃，被宮女擋了回去，說賢妃娘娘身子不適，不見客。
沈清洛沒有強求，但她注意到，長樂宮門口那棵老槐樹下麵，也壓著一道符。
跟她昨日在乾元殿偏殿窗外看到的那種一模一樣。
她蹲下來看了兩眼，記住了符上的符文。
起身的時候，餘光瞥見長樂宮偏殿的窗戶後麵，有一雙眼睛在盯著她。
那雙眼睛很快隱入了黑暗中，但沈清洛已經認出了那張臉，是賢妃。
賢妃在看她，卻不肯見她……
沈清洛心裡有了數。
傍晚時分，霍淩淵來了棲霞軒。
沈清洛把今日走訪的情況跟他說了一遍，提到了方嬤嬤、德妃、婉貴人和不肯見麵的賢妃。
“德妃可以信任，”霍淩淵聽完，開口說道，“她是宮裡最清正的人，入宮十幾年，從不參與後宮爭鬥。她身邊的嬤嬤出事，她比誰都想知道真相。”
“婉貴人呢？”沈清洛問。
霍淩淵的眉頭微微擰了一下：“婉貴人……不好說。她是去年才入宮的，家世不高，但聖上對她有幾分寵愛。她的底細錦衣衛查過，沒什麼問題，但這個人……”
他頓了一下。
“這個人太精了。你跟她說十句話，她回你十句，但你能相信的隻有三句，另外七句未必是真的。”
沈清洛笑了：“你倒是了解她。”
霍淩淵看了她一眼，麵無表情地說：“錦衣衛的職責，主要是搜集情報，刺探隱私，包括重要人物的言行舉止”
“那賢妃呢？”沈清洛又問。
“賢妃是後宮地位最高的妃子，僅次於皇後。”
“她出身將門，性格強勢，在宮裡經營多年，根基很深。”
“青蘿投井，太監溺亡這兩件事都發生在長樂宮附近，她作為長樂宮的主人，不可能什麼都不知道。”
“但她不肯見你，要麼是她心裡有鬼，要麼是她有自己的算盤。”
“你覺得是哪種？”
霍淩淵看著她，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賢妃是個聰明人。聰明人做任何事，都有目的。”
沈清洛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還有一個人，”霍淩淵說，“你要留意。”
“誰？”
“皇後。”
沈清洛微微一頓。她今日走訪了浣衣局、毓秀宮、長樂宮，卻獨獨沒有去鳳儀宮。
不是因為不想去，而是因為皇後是中宮之主，不是她一個沒有封號的姑娘想見就能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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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怎麼了？”沈清洛問。
霍淩淵的聲音低了下去：“半個月前，鳳儀宮守夜太監說聽見哭聲，後來又有人說看見白影。”
“皇後從那以後就開始夜不能寐，說是感覺有人在床前盯著她。”
“太醫院的人去看過，說是心神不寧，開了安神的方子，但沒什麼用。”
他頓了頓。
“皇後的態度，目前不清楚。”
“她是後宮之主，如果她不願意讓你插手，你在宮裡就會寸步難行。”
沈清洛沉默了一會兒，
“那我明天就去見她。”
“我陪你去吧”
沈清洛看著他，坦誠地說，“也好，有你陪著，皇後不會太為難我”
第二天一早，沈清洛換了件素淨的衣裳，帶著春杏，由霍淩淵陪著，去了鳳儀宮。
鳳儀宮是皇後的寢殿，也是後宮規製最高的宮殿。
沈清洛站在殿前，看著那九開間的正殿，漢白玉的台階，雕著鳳凰的丹陛石，心裡忽然明白了什麼叫“母儀天下”。
宮女進去通傳，過了好一會兒才出來，說皇後娘娘請沈大小姐進去。
霍淩淵留在殿外。
沈清洛深吸一口氣，跨過門檻，走進鳳儀宮。
殿內光線柔和，熏著上好的龍涎香。
皇後的鳳榻設在正殿中央，紗帳低垂，隱約可以看見帳內躺著一個人。
“臣女沈清洛，叩見皇後娘娘。”沈清洛跪下行了禮。
皇後的聲音從帳內傳出來，有些慵懶，但不失威儀：“你就是沈國公府的嫡長女？”
“起來吧。”
皇後咳嗽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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