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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去了禦花園的每一處角落，發現了另外兩處鎮壓符，一處在德妃的嬤嬤暈倒的那片花圃旁邊，一處在鳳儀宮後麵的牆角下。
三處鎮壓符，幾乎相同的符文，幾乎相同的手法。
沈清洛把所有線索串在一起，心裡漸漸有了一張圖。
三個冤魂。
一個是投井的青蘿，一個是溺死在芙蓉池的太監，還有一個……是那個暈倒的嬤嬤口中“別過來”的東西。
但這些冤魂是被什麼東西引來的？
又是誰在鎮壓它們？
鎮壓的目的是什麼？
沈清洛覺得有什麼關鍵被忽略了。
這天傍晚，春杏從外麵打探消息回來，神神秘秘地湊到沈清洛耳邊，
“小姐，我從小太監那兒聽說，三年前，芙蓉池死過一個人。”
沈清洛放下手裡的卷宗：“什麼人？”
“一個美人。”
春杏壓著嗓子，“姓什麼不知道，隻知道三年前莫名其妙地死在芙蓉池裡，說是溺水淹死的。”
“但那個小太監說，芙蓉池的水才到腰，怎麼可能淹死人？”
沈清洛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三年前。芙蓉池。溺水而亡。
一個從未出現在卷宗裡的冤魂。
“那個美人叫什麼？”沈清洛問。
春杏想了想：“好像……好像叫蘇美人。對，蘇美人。”
沈清洛把這三個字在心裡默念了一遍，站起身來，走到窗前。
窗外暮色四合，棲霞軒的竹影被晚風吹得沙沙作響。
遠處芙蓉池的方向，隱約可以看見一盞孤零零的燈籠，在夜色中搖晃。
她想起德妃身邊嬤嬤說的那句“水裡有東西”，想起賢妃在芙蓉池邊驚恐的眼神，想起皇後說的“感覺有人在床前盯著我”。
還有那些鎮壓符。
三處鎮壓符，鎮壓的不是同一個東西，它們鎮壓的是不同方向飄來的怨氣，而所有的怨氣，最終都指向同一個源頭。
蘇美人。
三年前死在芙蓉池裡的蘇美人。
沈清洛深吸一口氣，轉身對春杏說：“明天，幫我去打聽一件事。”
“什麼事？”
“三年前蘇美人是怎麼死的，跟她有關的人還有誰在宮裡。”
春杏用力點了點頭。
燭光在案上跳動，沈清洛坐在燈下，攤開一張紙，把這幾日查到的人和事，寫下來：
支持查案的：德妃，皇後。
態度不明的：賢妃，婉貴人。
潛在的冤主：青蘿，無名太監，蘇美人。
鎮壓符指向誰？誰在背後操縱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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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筆，看著紙上密密麻麻的字跡，眉頭越皺越緊。
這件事比她想的要複雜得多。
芙蓉池外，夜色沉沉，隱約傳來一聲極輕極細的嗚咽，像是女子在低聲哭泣。聲音隻持續了兩三息，便消散在風中，仿佛從未存在過。
沈清洛抬起頭，看向窗外。
院中的翠竹紋絲不動，月光清冷地灑了一地。
她垂下眼，將那張紙折好，貼身收了起來。
不管背後是誰，她都要把他揪出來。
接下來的幾天，沈清洛把全部心思都撲在了蘇美人這條線上。
春杏不負所托，憑借著一張嘴甜、手腳勤快、見了誰都笑眯眯的本事，在小太監小宮女中間混了個臉熟。
三天下來，零零碎碎打聽到不少消息。
這天傍晚，春杏急匆匆地從外麵跑回來，手裡攥著半個沒吃完的桂花糕，連嘴角的碎屑都顧不上擦，一進門就把門關上了。
“小姐！小姐！打聽到了！”
沈清洛放下手裡的卷宗：“坐下說，慢慢說。”
春杏灌了一大口茶，緩過氣來，壓低聲音道：“蘇美人，三年前的蘇美人，她不是普通溺水死的，她有身孕！”
沈清洛的眼皮跳了一下。
“她當時懷著龍嗣，都快三個月了，”
春杏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貼著她耳邊說，
“太醫院那邊一直給她開著安胎藥，喝了小半個月，忽然有一天晚上就大出血了。”
“她滿身是血爬出寢殿，不知道是想找人救命還是怎麼的，第二天早上被人發現浮在芙蓉池裡。”
沈清洛的手指微微收緊：“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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