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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公公念完最後一個字，笑容滿麵地合上聖旨，遞給沈清洛：“沈大小姐，恭喜恭喜。”
沈清洛雙手接過聖旨，叩首行禮：“臣女謝主隆恩。”
陳公公轉身，從托盤上掀開紅綢，露出一麵沉甸甸的金牌，雙手遞過去。
金牌正麵刻著一個“敕”字，背麵刻著“司辰”二字，邊緣鏨刻著雲紋和星辰，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沈清洛接過金牌，站起身來。
陳公公轉向沈老爺，笑著說：“沈大人，您養了個好女兒啊。聖上在乾元殿親口說的：‘沈家女，不簡單’。這話咱家可是頭一回聽見聖上這麼誇人。”
沈老爺跪在地上，膝蓋已經麻了，但半點起來的念頭都沒有。
他張著嘴，看看聖旨，看看金牌，看看沈清洛，說不出話來
柳氏跪在沈老爺身後，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用精彩來形容了。
她的臉一會兒白，一會兒紅，一會兒青，像是打翻了染料鋪子。
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剛才她還在跟老爺說“罰她禁足”“讓她跪祠堂”“別讓沈家跟著倒黴”，
現在聖旨來了，封官賜銀，禦口親誇“不簡單”。
她那張嘴，剛才說的每一個字，現在都像巴掌一樣扇在自己臉上。
沈清瑤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是仔細看就會發現，她攥著帕子的手卻在微微發抖。
宣旨太監帶著人走了，錦衣衛的馬蹄聲漸行漸遠。
沈府的大門口，安靜了整整三息。
沈清洛把聖旨遞給春杏，把金牌係在腰間，轉過身，看向還跪在地上的沈老爺。
“父親，地上涼，起來吧。”
她的語氣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沈老爺這才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爬起來，看著沈清洛，嘴唇動了好幾下，想說什麼，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沈清洛的目光從他身上移開，落在他身後的柳氏身上。
柳氏還跪著，低著頭，不敢抬起來。
“夫人，”沈清洛的聲音不高不低，整個院子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剛才您說，怕我在宮裡闖了禍，連累了沈家？”
柳氏的身體猛地一僵，囁嚅著說不出話。
沈清洛看著她，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彎了彎。
“讓夫人操心了。”
沈清洛說完，轉身往後院走去。
春杏捧著聖旨，腰板挺得比任何時候都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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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爺站在原地，看著沈清洛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柳氏，忽然覺得自己這個當爹的，方向錯了。
沈清瑤咬著嘴唇，什麼都沒說，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回到偏院，春杏把聖旨恭恭敬敬地供在桌案上，又把那塊金牌擺在旁邊，退後兩步，左看右看，怎麼看都看不夠。
“小姐，”春杏的聲音還有點發抖，
“正六品。您現在是正六品了。霍大人才從三品，您離他也不遠了呢。”
沈清洛靠在竹椅上，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被春杏這句話嗆得咳嗽了兩聲。
“我那編外的司辰博士，跟他那個錦衣衛指揮使，能一樣嗎？”
“在我看來都一樣”，
春杏理直氣壯，
“都是皇上的官，都吃皇糧，都穿官服，哦對了，小姐，您現在是不是該穿官服了？”
沈清洛懶得理她。
她閉上眼睛，手指無意識地在椅子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
正六品，司辰博士，金牌，協辦錦衣衛。
皇帝給的不是官職，是護身符。
從今天起，柳氏想動她，得掂量掂量。
沈老爺不想讓她出門，怕是也不行了。
“春杏。”
“在！”
“把那個金牌收好，別弄丟了。”
“奴婢把它供起來！天天上香！”
“……那倒也不必。”
第二日一早，四月的清晨，天光才剛蒙蒙亮，國公府朱漆大門外的石板路上便停了一輛黑色馬車。
沈大人正了正官帽，邁出大門的時候差點沒一腳踩空。
“霍……霍大人？”
他瞪大眼睛看著倚在車旁的那道修長身影。
霍淩淵微微頷首，嗓音低沉清冽：“沈大人。”
“霍大人怎麼這麼早……”
沈大人腦子飛速轉了一圈，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緊閉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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