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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淩淵沉默了片刻，說道：“這個茶樓的老板之前我們都問過話，沒有什麼異常。”
“要不叫來你再問問？”
“好”
旁邊的趙毅立刻會意，下去叫人。
趙毅的動作很快。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樓梯上就響起了腳步聲。
趙毅推門進來，側身讓出身後的人，對霍淩淵抱拳道：“大人，茶樓老板帶來了。”
那老板約莫四十來歲，穿著一身半舊的石青色袍子，料子不算差但漿洗得發白，袖口磨出了毛邊。
他站在門口，兩隻手交握在身前，指節粗大，骨節突出，一看就是苦出身、靠自己一雙手掙下這份家業的人。
進門的時候他明顯緊張，喉結上下滾了一下，恭恭敬敬地朝霍淩淵作了揖，
“小民周長貴，見過霍大人。”
霍淩淵微微頷首，沒說話，目光往沈清洛那邊偏了偏。
沈清洛也不繞圈子，開門見山：“周老板，你這茶樓，是不是請過什麼高人？”
周長貴抬起頭，臉上是真切的茫然：“高人？什麼高人？”
“會看風水、布陣法的那種。”
沈清洛說，“你這茶樓的布局，不像是隨意布置的”
周長貴愣了一瞬，隨即頭搖得像撥浪鼓：“沒有沒有沒有，姑娘說笑了。草民就是個做買賣的，哪懂什麼陣法不陣法的？”
他說話的時候眼神沒躲閃，雙手雖然攥著，但那是緊張。
沈清洛盯著他看了幾息，這人看起來不像是個奸滑的。
“你再想想，”
沈清洛換了個問法，“或者你接手這酒樓之前呢？”
周長貴皺著眉頭想了半天，最後還是搖頭：“姑娘，真沒有。小民接手這酒樓四年多了，重新裝修過的，沒想過那麼多，您要說什麼池子啊樹啊，那都是後來覺得空著也是空著，隨便種的、隨便挖的。”
沈清洛看了霍淩淵一眼。
霍淩淵麵上沒什麼表情。
“行，周老板，你先下去吧。”
沈清洛歎了口氣，“打擾了。”
周長貴如蒙大赦，又恭恭敬敬地作了個揖才離開。
趙毅送他下樓，腳步聲漸漸遠了。
雅間的門關上，沈清洛從布包裡把那麵小銅鏡摸了出來。
“乾什麼？”霍淩淵問。
“讓你親眼看看。”
沈清洛走到窗前，調整銅鏡的角度，讓陽光透過鏡麵反射到牆壁上。
銅鏡背麵的符文在光線中微微發亮，像是被激活了什麼機關。
反射的光斑落在牆上，起初隻是一小片亮白色。沈清洛的手腕輕輕一轉，光斑緩緩擴散，像一滴墨水滴進水裡那樣暈開——
然後，整麵牆壁上，密密麻麻的暗紫色紋路浮現了出來。
那些紋路像蛛網一樣從地麵蔓延到天花板，從牆壁延伸到窗框，從窗框攀爬到屋頂的橫梁上。紋路與紋路交織在一起，形成了無數個大小不一的同心圓，圓心處隱隱有光點在緩緩流動，像是某種看不見的東西正在順著這些紋路輸送。
霍淩淵的瞳孔微微收緊。
“這就是陣法顯現”
沈清洛說到，
“平常倒是不影響，隻是需要的時候，普通人就會被控製在陣法裡，方便行事”。
她把銅鏡收回袖中，牆上的紋路像被關了開關一樣，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仿佛從來不曾存在過。
霍淩淵的目光還停留在那麵牆上。
“這個老板，要麼真不知情，要麼就不是真正的幕後老板”，
沈清洛轉過身，靠著窗台，雙手抱臂，
“周長貴那個人，可不像這裡的老板。他的手什麼樣？粗得跟砂紙似的，指甲縫裡還有泥。一個在京城開茶樓的人，如果生意做得風生水起，手不可能是那個樣子。”
霍淩淵沒說話，等她繼續。
沈清洛繼續說：“這茶樓背後有人在操盤，周長貴就是個擺在前頭的幌子，什麼都不知道。”
霍淩淵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一下，兩下，三下。
“趙毅。”他叫了一聲。
趙毅推門而入：“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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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清楚周長貴。”霍淩淵說，“看他跟什麼人往來，每月的銀錢從哪兒來，家裡還有什麼人，這些年有沒有遇到什麼不同尋常的事——事無巨細，全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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