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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杏應聲去了。
沈清洛坐在花廳裡喝茶，等了一盞茶的工夫，便聽見外頭傳來腳步聲。
春杏先進來，側身讓出身後的人。
進來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穿著一身石青色的袍子，料子上好但顏色沉穩，
腰間係著一條墨綠色的絛帶，掛了塊成色極好的玉佩。
整個人收拾得乾乾淨淨，站在那裡腰背挺直，不卑不亢，一看就是高門大戶裡養出來的體麵人。
他進門先正了正衣冠，然後恭恭敬敬地朝沈清洛作了個揖，
“沈司辰在上，小人張福，英國公府管事，給沈司辰請安了。”
沈清洛放下茶盞，抬手虛扶了一下：“張管家不必多禮，請坐。”
張福道了謝，在客座上坐上了半個屁股。
“張管家一大早登門，”
沈清洛也不繞彎子，“有什麼事？”
張福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雙手遞上：“沈司辰，小人今日前來，一是替我家小姐昨日在蜃樓的失禮行為，向沈司辰賠個不是。”
沈清洛挑了挑眉，接過信打開一看，是一封正式的道歉信。
字跡雄勁有力，不像是女子寫的，倒像是出自男人之手。
信中用詞懇切，把昨天的事認認真真道了個歉，末了還提了一句“舍妹不懂事，衝撞了沈司辰，還望海涵”。
沈清洛看完信，心裡有了數，這信不是張玉貞寫的，應該是她哥寫的。
張玉貞那個脾氣，能道歉才見了鬼。
“這封信……”她看向張福。
“是我家公子親筆所寫。”張福說，“公子說昨日之事，原是我家小姐無禮在先，沈司辰並無過錯。公子已經教訓過小姐了，請沈司辰不必介懷。”
沈清洛把信折好，放在桌上，笑了笑：“你們公子倒是明事理。”
張福又道：“這第二件事，小人想請沈司辰移步國公府，看看我家小姐……不，看看我們府上。”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最後還是說了實話，
“實不相瞞，我家小姐昨日回去之後，又接連出了兩樁事。
先是回府的路上馬車輪子斷了，把小姐顛了一下，磕破了額頭。
晚上沐浴的時候，又莫名其妙滑了一跤，摔得不輕。
夫人心疼得直掉眼淚，老爺也急得團團轉。”
他抬起頭，看著沈清洛，目光裡帶著懇切：“昨日小姐回府之後說起，沈司辰一眼就看出她黴運纏身，還說她出門要倒小黴，果然就應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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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和夫人商議了一夜，今早就派小人過來了。
想請沈司辰過府一敘，看看這黴運到底是怎麼回事，能不能解。”
沈清洛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沒急著答應。
張福見狀，又補了一句：“沈司辰放心，隻要解除厄運，府上備下了豐厚的酬勞，絕不會讓沈司辰白跑一趟。”
沈清洛放下茶盞，笑了。
“張管家，你家小姐昨天可是罵了我一頓的。”
張福麵不改色：“所以公子已經教訓過她了。公子說了，如果沈司辰覺得不解氣，他親自帶著小姐登門賠罪。”
沈清洛擺了擺手：“那倒不必。我跟誰過不去，也不跟銀子過不去。”
張福鬆了口氣，心想這沈小姐也是個痛快人兒。
沈青洛從椅子上站起來，拍了拍裙子：“走吧，去看看。”
張福大喜過望，連忙起身，又是作揖又是道謝。
春杏在旁邊偷偷笑了一下，她家小姐什麼都好，就是貪財這一點，從來不加掩飾。
去英國公府的路上，馬車晃晃悠悠的。
沈清洛靠著車壁，春杏坐在她旁邊，一邊給她倒茶一邊說起英國公府的情況。
“小姐，英國公府跟別的勳貴不太一樣。”
春杏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講什麼秘密似的，
“他們家這一輩，兒女的性子完全反著來的。”
“怎麼個反法？”沈清洛好奇地問。
“大小姐張玉貞，不愛紅裝愛武裝，從小跟著英國公練武，騎馬射箭樣樣精通。脾氣也大，在京城貴女圈裡是出了名的不好惹，誰都不敢得罪她。”
沈清洛心想：看得出來。
“可她哥哥，也就是英國公世子張廷玉，偏偏是個書生。”
春杏說著，語氣裡帶上了幾分佩服，
“那位世子爺從小就不喜歡舞刀弄槍，就喜歡讀書寫字、吟詩作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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