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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剛才什麼都感覺不到？”沈清洛問。
“我……”張玉貞的臉上終於浮現出真正的恐懼，
“我就覺得腦子空了一下，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沈清洛沒有回答她，而是將香囊裡的東西重新裝回去，係好，放在了桌案上。
張廷玉輕輕拍了拍妹妹的後背，動作很輕，帶著一種“沒事了”的安慰。
然後他看向沈清洛，等她的答案。
沈清洛看向張輔，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國公爺，這道咒術叫‘牽機咒’。中了此咒的人，平時與常人無異。但隻要施咒者手持這枚銅錢，以特定的口訣催動，中咒者就會失去神智，完全被人控製——讓她走就走，讓她說話就說話，讓她拿刀……”
沈清洛頓了一下，“拿刀做什麼，都是施咒者說了算。”
正堂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張輔的臉色鐵青。王氏緊緊攥著女兒的手，指節發白。
張廷玉站在一旁，目光沉沉地盯著那枚香囊，一言不發。
張玉貞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像是被人掐住了：“我、我……三皇子他……”
“你半個月前開始倒黴，三皇子恰好出現，給你一枚‘辟邪’的香囊。”
沈清洛的聲音不疾不徐，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這世間的事情，竟是如此巧合？”
她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襟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看向張玉貞的眼睛：
“張大小姐，你該想清楚了，三皇子是誰？為何突然對你伸出援手？你雖是女中豪傑，向來颯爽英武，天不怕地不怕，可是暗箭才是最難防。”
張玉貞的嘴唇在發抖，但她咬住了，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沈清洛收回目光，對張輔拱了拱手：“國公爺，我來替大小姐真正解除厄運。她身上這道煞氣，是有人故意給她種了黴運”
“三皇子？他圖什麼？！”張輔的聲音沉沉地壓下來。
沈清洛搖搖頭，坦誠道：“小女不敢斷言，隻是猜想”。
張輔閉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然恢複了平靜。
“勞煩沈司辰，替小女解厄。”
沈清洛點了點頭，轉身走向張玉貞。
半個時辰後，沈清洛從張玉貞的閨房裡出來，額頭上有薄薄一層汗。
張玉貞躺在床上，已經沉沉地睡了過去。
她身上的晦氣被沈清洛用符咒逼了出來。
“沈司辰。”一個溫和的聲音從廊下傳來。
沈清洛抬頭，看見張廷玉站在那裡，手裡捧著一盞熱茶。
“玉貞如何了？””，他將茶盞遞過來，“先喝口茶，緩一緩。”
沈清洛接過茶盞，溫度剛好。
她喝了一口，是上好的龍井，清冽回甘。
“張公子有心了。”她說道，“張大小姐已經無礙了，等醒來便沒事了”
“如此便好，還要多謝沈司辰”
“不必客氣”
“家父在正堂等你，隨我來”。
“好”
倆人來到了正堂門口，張輔已經等在那裡，手裡捧著一個紅木匣子。
“有勞沈司辰了”
張輔站在門外，手裡捧著一個紅木匣子，遞了過來，
“這是五百兩，不成敬意。”
沈清洛接過匣子，沒有推辭，這是她應得的。
她點了點頭，說了句“多謝國公爺”，然後將木匣遞給春杏。
春杏接過木匣像抱個寶貝似的，喜笑顏開。
收錢她最開心了。
“沈司辰。”張輔突然麵色凝重，花白的眉毛緊緊皺著，像是在斟酌措辭。
“今日之事，牽扯到三皇子，牽扯到皇室……老夫懇請沈司辰，莫要外傳。”
他的目光沉沉，
“英國公府得罪不起皇室，也不想摻和皇室紛爭，不管是不是三皇子，今天這個事，就當沒有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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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洛看著他花白的鬢角，看著他身後正堂裡那道“忠義傳家”的匾額，忽然覺得這府上的門檻，比她來之前想的要高得多。
“國公爺放心，”她說，“小女的嘴，比棺材板還嚴。”
張輔怔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容裡有幾分苦澀，也有幾分釋然。
“沈司辰，”他說，“小女刁蠻，言語冒犯，您別往心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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