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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玉貞一陣風似的衝進正堂，釵環叮當作響，額頭上的紗布還透著淡淡的血跡。
她叉著腰，手指直直戳向沈清洛，向主座上的父母大聲喊道：“爹！娘！就是她害我的！你們還請她過來？你們請她過來乾什麼？就是她害我的呀！”
沈清洛端著茶盞的手穩得很，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英國公張輔的眉頭皺成了川字：“玉貞！不得無禮！”
“我沒有無禮！”張玉貞跺腳，“爹，你是不知道，我本來好好的，就是碰到她之後才開始倒黴的！她就是個神棍！招搖撞騙……”
“玉貞。”
張廷玉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到妹妹身邊。
他沒有疾言厲色，甚至沒有皺眉，隻是平靜地看著她，語氣溫和得像在哄一個鬨脾氣的孩子：
“沈司辰是父親請來的貴客。你若有委屈，好好說，沒人不讓你說。但這樣指著人家的鼻子，不是我們張家的待客之道。”
張玉貞咬著嘴唇，眼眶泛紅，到底把手放了下來。
張廷玉這才轉向沈清洛，微微欠身：“舍妹年幼，言語無狀，沈司辰見諒。”
沈清洛看了他一眼，心想這位張家大公子，確實是個體麵人。
英國公夫人王氏趁機接過話頭，語氣溫和但分量不輕：“玉貞，你忘了嗎？你遇到沈姑娘之前，就摔了一跤，磕了膝蓋。後來又落水，還有受驚落馬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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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玉貞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挺起脖子：“那、那不一樣！我前兩天遇到三皇子了！三皇子給了我一枚香囊，他說隻要我一直戴著香囊就不會黴運纏身！”
說完她又指著沈清洛，
“這次就是碰到她之後才又開始倒黴的！”
沈清洛放下茶盞，抬起了眼睛。
三皇子？
她麵上不動聲色，
“張大小姐，”
她開了口，語氣不鹹不淡，
“您說的那枚香囊，能讓我看看嗎？”
張玉貞警惕地瞪著她：“憑什麼？你想毀了我的護身香囊是不是？”
“玉貞！”張輔的聲音沉下來，
“讓沈司辰看看。”
張玉貞撇了撇嘴，想著大庭觀眾之下，沈清洛也不敢做什麼，賭氣道：“看就看，還怕她搶了不成？！”
說完從腰間解下一枚杏黃色的香囊，往沈清洛麵前一遞，下巴抬得高高的，“好好看看，我就不信你能看出花來？！”
沈清洛接過香囊，沒有急著打開，而是先放在鼻尖下聞了聞。
一股淡淡的香氣，有檀香、沉香，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她皺了皺眉，將香囊湊近眼前細看。
針腳細密，繡工精致，是宮中內造的手藝。香囊口用金線係著，打了個繁複的結。
沈清洛用指甲輕輕挑開金線，將香囊裡的東西倒在掌心。
幾味香料、一小塊黃紙折成的符，還有……，她的指尖觸到一個硬硬的東西。
撚出來一看，是一枚銅錢，上麵刻的不是“開元通寶”之類的字樣，而是一個她再熟悉不過的符文。
沈清洛的眼神變了。
“怎麼了？”張廷玉注意到她神色的變化，站起身走了過來。
沈清洛沒回答，而是將那塊黃紙符展開。
符上的朱砂筆畫歪歪扭扭，看似雜亂無章，但在內行人眼裡，每一筆都指向同一個目的……
控心。
這是一道“牽機咒”。
中咒者平時與常人無異，但施咒者手持特定的引子，就能在關鍵時刻讓中咒者失去神智，言聽計從。
就像提線木偶，線在別人手裡牽著。
沈清洛抬起頭，看向張玉貞：“三皇子給你香囊的時候，說了什麼？”
張玉貞被她嚴肅的表情弄得有些發毛，但還是嘴硬：“他……他就說，這香囊能辟邪驅黴，讓我隨身戴著。怎麼了？有什麼問題？”
沈清洛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向張輔：“國公爺，我需要驗證一件事。可能會讓大小姐有些不舒服，但我保證不會傷到她。”
張輔和王氏對視一眼。王氏眼中的擔憂更重了，但還是點了點頭。
“請便。”張輔說。
沈清洛從袖中取出隨身攜帶的小布包，打開後裡麵是幾根銀針、一小瓶朱砂、幾道空白的黃紙符。
她抽出一根銀針，看向張玉貞：“張大小姐，借一滴指尖血。”
“什麼？！”張玉貞往後縮了一步，“你想乾什麼？你想紮我？”
“就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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