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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廷玉臉上露出幾分讚許的神色,又道:“沈司辰胸襟開闊,令人佩服。
說起來,我早就聽說過沈司辰的名字。
聖上破例封賞女官,在本朝可是頭一遭。
當時我還專門去打聽了一下,才知道沈司辰精通玄術,破了好幾樁大案。”
他看著沈清洛,語氣裡帶著真心的欽佩:“女子能在男人堆裡殺出一條血路,沈司辰當得起‘女子表率’這四個字。”
沈清洛被他這一頓誇,倒是愣了一下。
昨天在蜃樓被人指著鼻子罵“拋頭露麵”“不成體統”,今天到人家府上,
人家世子開口就是“女子表率”——這反差也太大了一點。
“張公子過獎了,”她笑著擺了擺手,“我隻是做自己該做的事罷了。”
張福在旁邊等著,見兩人寒暄得差不多了,輕聲提醒了一句:“公子,老爺和夫人還在正堂等著呢。”
張廷玉回過神來,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沈司辰,這邊請。家父家母已經在正堂恭候多時了。”
沈清洛點了點頭,跟著他往正堂走去。
穿過一條抄手遊廊,廊邊種著一排西府海棠,正是花期,
粉白色的花開得密密匝匝,風一吹花瓣簌簌地落下來,灑了一路。
沈清洛踩在花瓣上,腳步輕快,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
前麵的張廷玉忽然回過頭來,溫和一笑:“沈司辰,家父脾氣直,說話嗓門大,您別介意。”
沈清洛彎了彎嘴角:“張公子放心,我連鬼都不怕,還怕嗓門大的?”
張廷玉微微一怔,隨即笑了出來,笑聲清清朗朗的,在春風裡傳得很遠。
正堂到了。
英國公府的正堂氣勢恢宏,高懸的匾額上寫著“忠義傳家”四個大字,筆鋒雄渾,乃是當年太祖禦筆。
堂內陳設卻並不張揚,紫檀木的太師椅,青花瓷的茶具,牆上掛著幾幅山水畫,倒有幾分書香門第的雅致。
英國公張輔坐在主位上,五十來歲的年紀,身量魁梧,國字臉,濃眉大眼,坐在那裡就像一座山。
他的旁邊坐著英國公夫人,四十出頭,容貌端莊,眉目之間依稀能看出年輕時的風采。
她穿著一件絳紫色的褙子,頭上戴著赤金銜珠步搖,通身的貴氣,但眼神溫和,不像那種刻薄的貴婦人。
沈清洛一進門,英國公就站了起來。
“沈司辰,勞煩你跑一趟,老夫過意不去。”
張輔的聲音果然如張廷玉所說,嗓門不小,但語氣裡帶著誠意,聽著不像是客套。
沈清洛連忙還禮:“國公爺客氣了,您派人來請,是我的榮幸。”
英國公夫人也跟著站起來,笑著朝沈清洛點了點頭,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
看不出什麼挑剔的意思,倒有幾分好奇,
大概是好奇這個被聖上親封的女官,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沈司辰請坐。”
夫人開口道,聲音溫溫柔柔的,和國公爺的大嗓門形成了鮮明對比,“福嫂,上茶。”
一個嬤嬤應聲去了。
沈清洛在客座上坐下,春杏站在她身後。
張廷玉在她對麵坐下,姿態端正,嘴角始終掛著一絲溫和的笑意。
英國公端起茶盞喝了一口,開門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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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司辰,老夫是個粗人,不愛拐彎抹角。
昨天小女在蜃樓的事,是我們教女無方,冒犯之處還請見諒。今兒請你來,主要是兩件事。”
“您請說”,沈清洛微微頷首。
“第一,小女這兩天接連出事,馬車斷軸、沐浴摔跤,額頭都磕破了。她說是你看出她黴運纏身,果然就應驗了。老夫想請你看看,這黴運到底是怎麼回事,能不能解?”
沈清洛點頭:“第二件呢?”
英國公和夫人對視了一眼,還是由他開口:“第二件,老夫想問問,小女這個黴運……是不是跟什麼人有關?”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像是在斟酌要不要把這話說出來,
“廷玉說,你可能會有辦法查到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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